向炳元说道:“要接应百姓过江,需要都统大人的水师接应,如果大人为难,我等可向恩泽将军说明原由,恩泽将军爱民如子,定会支持此事。”
这是拿恩泽压他啊,凤翔强忍住火气说道:“本都统还担当得起,放心吧,只要你们能将百姓护送到江上,水师定会及时接应。”
凤翔不得不答应,毕竟还得对方助战。于寒所说的事他也没有怀疑,沙俄对江左华夏百姓的迫害从来没有停止过,最近更是逾演愈烈,不断有人不堪忍受逃至江右。
于寒这时也拱手说道:“凤都统高义,此举定会留名青史。”
凤翔的面色缓和下来,他只是性子急,并不是小心眼,而且严格来说,江对面都是他治下的百姓,于寒其实是来帮他的。
事情说好之后,一行人在城中暂驻,凤翔又被骑三团一营清一色的俄制武器吸引了,于寒见此,答应有了缴获,可以用粮食来交换,并当场送了他几支俄制七发左轮,这下双方彻底融洽起来。
于寒和凤翔约好见面的信号,天黑之后悄悄出了城,阿古达木部和所有马匹根本没有进城,加上凤翔刻意配合,所以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
于寒还从凤翔处讨来了副都统衙门的公告文,加盖了印信,内容就是战事将近,令所有江北百姓连夜过江,否则会遭到俄方的迫害;俄军野蛮嗜杀,千万不要被其谎言迷惑,将身家性命寄于蛮夷的仁慈等等。一起摇摆
有了这个东西,相信劝服的把握要大得多。当然,如果百姓们舍不得那些坛坛罐罐,于寒还有歪主意。
凌晨时分,江水滔滔,犹如万马奔腾而过;北侧江面上,几百艘船只或停泊,或航行,船上的灯火在漆黑的江面上点缀出缕缕亮光,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只萤火虫缓缓飞舞;不时响起的汽笛声,让夜幕下的江面显得空旷寂静。
将马匹已经交给了阿古达木照看后,于寒与向炳元带着特一团两营兵力悄悄靠近了江边,这是一处情报人员选定的渡江位置,能避开俄军的军舰封锁。
于寒变戏法似的取出六百多台单人水下推进器,以及同等数目的潜水套装,所有步qiāng则被他收入了物品栏。
众人穿戴完毕后,一个个下饺子般跃入了水中,借着助力往东岸游去。
水下推进器的速度不快,但胜在声响很小,光是水声就足以掩盖。
所有人先是沿江而下,之后才渡江而过,来到江东六十四屯南部的大泊子村。
这是一个两族族聚居的村落,有部分汉民杂居其中,但双方生产方式、语言、服饰、习俗几乎毫无差别,都从事种植、酿酒业,销卖后从江左购买所需物资,部分则从事渔业。
村子约几百来户,于寒一行人找了个村子边缘的人家,敲开门后,将开门的汉子吓得不轻。
于寒直接亮出了凤翔开具的公告文,汉子惊魂未定地问道:“众位军爷,你们怎么征粮征到江东来了?”
即使是时间不对,于寒也差点一口喷出,感情这位不识字啊。他无奈下收起文问道:“你们村长家在哪?”
汉子畏畏缩缩地说道:“各位爷,是不是村长得罪你们了?”
向炳元刚要发火,于寒一摆手,耐心解释道:“这位兄台,我们确实是从右岸来的,但既不寻仇,也不征粮,而是救你们来了。据我们探报,沙俄人马上就要对你们下手了,我刚才给你看的就是瑷珲副都统开具的公告文,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找个识字的人一看便知。”
汉子见于寒说话和气,便不怎么怕了,他往村中一指:“那户最大的院子就是。”
于寒说道:“带我们去。”
汉子冲院内喊了一嗓子:“婆娘,我去趟村长家。”
一个女人在屋内应了一声,汉子这才点头道:“这位爷,我这就带你们去。”
交谈中,于寒得知这个汉子名叫阿昌,村长名字叫茂林。
敲开村长家门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健壮中年人提着灯笼,露出了愤怒之色,任谁大半夜被吵醒都不爽。他举灯一晃,看清来人后瞪眼说道:“阿昌,你不在家搂着婆娘睡觉,大半夜鬼嚎什么?”
阿昌脖子一缩,马上又直了起来:“茂林大哥,不是我找你,是这些军爷找你。”
“lǎo máo子?”茂林丢掉灯笼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