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数声哀嚎,孙知义纵使失了心智也是心头一颤,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
一名侍卫眼看情况稳住,突然按住腰刀,只想拔了出来,趁孙知义一个不注意,在他后头一刀劈下,解决了这痴人。
只是此刻他却仍是牢牢锁住吴懿的小腿,这一刀下去,只怕还未砍杀了他倒先伤了吴懿,故此值得迟疑不发。
吴懿真是急了,见众人都不作为,只得自己又道:“喂!你这家伙,有话便说出来商量,咬我做什么?还不快快松口?”
尽管她一张巧嘴软硬兼施,孙知义却仍是毫不买账,但是明显感觉那副牙齿已不用力,惊骇的吴懿见了效果,多少也将一颗悬着的心暂时有了安放。
此情之下,一名侍卫灵机一动,猛地蹿过去扣住了孙知义的脖子。孙知义喉头被扼,处于求生本能,只得不由自主的松了口。
趁此良机,吴懿急忙缩腿,将已是有些泛红的小腿从他手中抢了出来,顺势站起了身,退了数步,生怕他再度发狂。
众侍卫见危机解除,一拥而上,将痴儿孙知义擒拿,抡动拳头,如狂风骤雨般往他身上招呼着。
待他们打到十来拳时,孙知义痛苦的怪叫两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将那条名贵的兽皮的地毯也沾染了。
吴懿眼睛一眨,忙摆手道:“住手,都别打啦!”
经过了刚才这一场惊变,在她心里觉得眼前这痴儿倒也不失有趣,不想就这么匆匆要了他的性命。
众侍卫得了命令停下手来,吴懿盘膝坐在一团锦绣棉垫上,心中暗想:“这小子接下来该怎样处置才好呢?”
正思索间,吴懿猛的一抬头,发现孙知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便笑着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一脸痴缠的孙知义此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鼓起勇气,掷地有声道:“你那张脸面生得好看,老子就想看着你!”
闻听此言,吴懿脸上腾起一抹绯红,心道:“这小子当真好大的胆,在如此情景之下竟还敢对我说这等轻浮之言,只怕他当真是个痴傻之人吧。”
可她转念又一想,自己这一生之中,似乎从来没被哪个男子当面赞誉过。
当年在观山海学艺之时,众位师兄都当自己是幼稚孩子;等跟着陆迁在一起时闯荡江湖,他不是怕自己惹事,就是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连正眼都没舍得瞧过自己一次,更何谈夸赞美貌。
如今这孙知义如此直言,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当即吴懿寻思起来:“我莫不如留着他在身边,无聊之时也好有个活物供自己消遣消遣。只是……陆大哥那里要是追问起来又该如何交代?”
吴懿沉吟片刻,蓦地想到:“姐姐平日里最会乔装改扮,她就曾扮了爹爹以假乱真,陆大哥他便认不出来。若是我也能将此人改头换面,说不准在陆大哥面前也能蒙混过关呢?”
“可是……可是他若是不愿意,趁我不在之时立刻扯下伪装,那又该当如何?”
想到这里,吴懿眉头皱聚,也亏的她为人机灵,不多时便有了主意,欢喜着拍手道:“妙哉妙哉,就这么办了!”转身向左右的侍卫低声诉说了一阵。
两个侍卫很是愚钝,吴懿一连说了几次才总算授意完全,后又命侍女自房中取出五十两银子交给他们。两名侍卫俯身接过,行了大礼,架着孙知义便退了出去。
一无所知的孙知义嘴里只知道嚷嚷着:“放开我,我要看她,我要看她?。”众侍卫和侍女原本就不懂汉语,只晓得他的情绪很是激动,具体在喊些什么他们也不晓得。
坐在垫子之上的吴懿笑眯眯的瞧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脑子里不住回荡着自己费尽心思想出来的绝妙的点子,不由得竟突然笑出了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