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依看了那影子良久,转过头来,对着阮老太爷说道:“爹,您看今天天气这么好,我想出去走走。”
阮老太爷没有多想,便回:“好啊,现在春光正好,出去踏踏青也不是不好。就让春靖和你一起去。”
“爹,我自己去就好了,我觉得,春靖还是留在家里照看一下孟姐姐比较好。”
“女孩子出门怎么能一个人?”阮老太爷有点不乐意了,虽然这是捡来的闺女,但也金贵。
“我说你,依儿要自己出去就让她去,镖局的女儿那那么弱不禁风。”阮夫人反驳道,“依儿,你要去就去,别管你爹。”她对着阮知依柔声道,然后又转头看着阮老太爷,“你看依儿哪次出去丢了的。”
“上个月,人不就是差点丢了么?”
“那是跖岐的原因,怎么能怪在依儿头上!”
见阮老太爷和阮夫人快吵起来,阮跖岐赶紧说道:“爹、娘,知依想出去玩的事情你们还没答应呢。”
听见儿子这么一说,阮夫人赶紧回答:“去吧,别玩的太晚!”
“知道啦!”阮知依高高兴兴地点头,转身便出了正堂。
离正堂较远的时候,阮知依一个闪身,进了镖局的花园子。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轻轻说了一句:“你找我什么事?”
风吹动院子里排排的枫树和槐树,树荫下载着的牡丹也跟着晃动。不远处新挖的小荷塘上的木桥和凉亭上开始悄悄爬上了爬山虎。
“他连他女儿出嫁,也不肯现身吗?”沙哑的女声传来。如水底的锦鲤浮出水面一般,一模红影慢慢地浮现在阮知依面前。
阮知依摇头:“可能除了孟姐姐,没人知道孟伯父去了哪里。”
香酩没说话。
“你要去问孟姐姐吗?”阮知依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了。”香酩摇头,“我这般模样,去了也怕吓着她。”
“你找孟伯父,是为了问他为什么要瞒着你他已经成婚的事情,然后又一声不响地离开吗?”阮知依把憋了许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香酩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不知道。”
不知道?!阮知依感觉话题瞬间终结。不知道那还找什么找啊!
阮知依撇了撇嘴,道:“算了,在这里说话总归不放心,不如出去走走,也当散个心。”
说完,阮知依一挥手,场景就好像滴入水中的墨一般淡去,消失,然后出现新的景色。
她们站在河边人烟稀少的地方,远处依稀可以看见姣姬们常年隐蔽的那座桥。岸边绿树成荫,烟波荡荡。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香酩突然问。
经她这么一说,阮知依也是有点好奇了,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在阴间,不应该在这里啊。
“你为什么在这里?”阮知依问。
“有人告诉我,孟思秦在这里。”香酩说着,将目光投到身边的河川上。缓缓流淌的水流映照出她的脸,一张被金丝面纱盖住的脸,“然后我就来了,可是他却不在这里。”
“有人告诉你他在这里……”阮知依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可是又不在……你来的时候……”她思索着摸了摸下巴。
不对!阮知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金针绣娘来的当晚哥哥没回家,应该是在孟姐姐家里留宿了一晚,而留宿的那晚只能证明那天孟伯父不在家,孟姐姐一个人留在那里不安全。但也没来我家,证明孟伯父知道那晚金针绣娘会来,而且是来我家。而在今天早上,香酩便来找我询问孟伯父的下落,而那天刚好刘梓怡这家伙也知道了苏州城出了鬼怪……
“不对,这是有人安排好的!”阮知依一下子便明白了,刘梓怡是没本事弄到这些消息的,但胡辛娘可以。
虽然阮知依不知道胡辛娘跟着刘梓怡一家有多久了,但是这一切连起来不就是她们在搞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