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基本没有巫师涉足的国家,平静而安宁,村庄里的人们耕作打裂、伐木采矿,尼可·勒梅很难得给维维安放了两天的假,连驱带赶的让他去外面闲晃,研究着新动力炉设计图的维维安只能不太情愿的带着两本书,离开了尼可·勒梅的府邸,然后幻影移形到了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
莫莫也在一起,维维安被老师驱赶出来的时候它也一同跟着,化成小孩的模样跟在维维安的身边,毛茸茸的小脑袋够到自家主人的腰侧,手指扯着维维安的下摆。
“莫莫也长高了呢。”维维安揉着小男孩的脑袋说,这两年小蜘蛛生长的非常快,看起来已经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了,圆圆的脸部稍微拉开了一点点,不过依旧稚嫩,一年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需要冬眠,每次冬眠醒来后南海捕鸟蛛都会蜕壳,然后身体便长大一圈,其他的时候它基本都跟在维维安的身边,有时候还会对着自己的主人偷偷流口水。
现在他已经不会再问维维安能不能舔他这样的话了,听莫莫自己说,维维安的一滴血就够他消化那么半年多,一次吃下两三滴的话都会撑得受不了,这样的需求维维安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可以满足的。
莫莫告诉维维安,他在南海捕鸟蛛一族里已经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了,维维安的血液里含着大量的魔力,连续好几年长期服用的话,他会比其他的南海捕鸟蛛还要来的更加智慧并且强壮。
至于以后他的食量会不会增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维也纳建设在多瑙河畔,高高的钟楼、金色的教堂,一个个就像是方糖一样白色的居民宅依附在带着坡度的土地上,广场中建着喷泉,大块大块连接在一起的草地,街边戴着三角帽拉动大提琴的流浪艺人前放着收集货币用的纸盒,维维安牵着莫莫的手路过,拇指弹起的硬币在空中翻转着,准确的落到了纸盒里。
从糖果店出来,一人一宠物的怀里都抱起了很大的玻璃罐,大大小小的彩色糖球填满了内部的空间,维维安口中咬着鸽子蛋大的蓝色糖球,糖衣逐渐在口中融化,甜甜的,一如维也纳飘散着咖啡与糖香腻的空气,这里夏日的夜晚干净凉爽,远远可以听见从歌剧院传出的隐约回响,古典主义音乐在这个城市里活跃着。
夜幕降临,在维也纳的公园还会举行露天音乐演奏会,这个城市在数个世纪内都与悠扬的音乐紧紧联系在一起。
直到旋律传达到耳中,维维安才回想起来,他似乎已经好多年没有再弹过竖琴了。
在学校不用说,时间几乎都花在研究和学习上,在家里时通常也只是听听黛丝唱歌,在升到两年级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亲自去拨动竖琴的琴弦了。
就连阿不思都不知道自己还会弹竖琴,这个身体的生母留下的七弦琴一直压在口袋的最深处,安静的等待着作为主人的维维安的触碰,但他即使偶尔会想起自己拥有俄尔普斯琴谱这样的东西,也没有再尝试将它弹奏起过了。
并不是已经变得讨厌弹琴了,只是维维安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找不回当初自己在马特鲁时宁静的感觉了。
认识的人越多,走的越来越远,等发现的时候,身边一直都有朋友在,完全想不起抽出时间去弹琴的事情了。
找了块草地坐下来,维维安在口袋里翻找了一阵,才寻到了自己的七弦琴,小小的被抱在怀中,暗金色的琴身因为涂料的氧化而变得有些暗淡无光,这不是什么有魔力的东西,除了古老与一些纪念意义以外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维维安用手指拨了拨琴弦,竟然略微感到生涩,他认真的听着琴弦震动空气传来的声音,感受到琴弦的松动,便开始默默的调整起琴弦对音,但是毕竟还是许久没有调整和使用了,大约是……过了至少有十多年的时间了……
“嘎嘣——”只用普通的力道拨出不到五个音节,琴弦便断了。
维维安盯着断裂的琴弦,微微的怔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