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雪白的墙壁和军绿色的布帘,顾玦初动了动手,手背上传来一阵刺痛,手背上插着一根输液管,连接着床另一边挂着的吊瓶。
哗啦,帘子被拉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军人手上拿着另一瓶点滴:“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顾玦初摇摇头:“就是有点晕。”
“嘿,能不晕吗。”把滴完的药瓶拿下来,换上一个小一点的:“盐水已经全部滴完了,这个是葡萄糖浆,生病了就乖乖请假来找我啊,这只是军训,又不是真的让你们当兵。”
唠唠叨叨说了半天,也没说顾玦初到底是怎么了:“那个,请问教官,我生的什么病?”
反正医务室也没有别人,这个教官干脆就在隔壁床上躺着休息:“感冒、慢性肠胃炎、中暑。”
“啊,真惨。”顾玦初轻声感叹。
教官说:“可不是吗,背你来的小伙子吓得脸都白了。”
顾玦初侧身躺着:“是谁?”
“我怎么知道?”教官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带你们,不过那小伙子长得挺好看。”
长得好看的,客观娥说,童真是挺好看的,但是又不是只有童真一个人样貌出众,但顾玦初心里还是小小的期待着是童真送他来的。
打完点滴,教官又交代了几句之后,顾玦初提着一小袋子的药回去了,他们营的教官特许他这两天就在树荫下坐着休息,不用参加训练。
军训十五天,最后一天回学校检验训练成果,有别于去的那一次,这一次返程的路上,一路军歌高扬,坐姿也是有板有眼的,不再东倒西歪。
校领导在旗台的座椅上和教官们的领导坐在一起,每一个营由教官带领一一从旗台前走过。
最后一个营走完,意味着他们痛苦的军训结束,和小学初中不同的是,这一次和教官分别,他们很难过。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相处的时候巴不得快一点结束,快一点摆脱魔鬼教官;可真的到了离别时,脑海里全是教官对他们多么多么的好。
晚上教官偷偷的进了宿舍检查他们是否盖好了被子,有学生受伤教官会几次三番的关心并不厌其烦的嘱咐,夜里休息时两个营相互斗歌...等等,等等。
一群高一的孩子,在操场上泪如雨下,男孩还好,还能憋着不出声,女生那边早就哭声一片。
教官们坐车出校门的时候,他们还自发的站在道路两边敬礼。
没有意外的话,以后就不会再见了。
车上,教官们纷纷别过脸,虽说他们经历了多次分别,但是每一次遇到的人给他们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他们依然会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