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珏,北国道才子名榜第一人,现任蔚长风的谋士。他瞧了瞧蔚长风紧张的模样,便明了。北回王从来不会为任何事失了分寸,除了苦苦寻找了四年的那个人。他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紧张,拦住了将要上前去汇报战况的小兵,“给将军叙叙旧的时间,这些天就驻扎在十里之外,静候将军归来。”
天破晓,漫山遍野的野花团团簇簇,犹如东方烟霞。
蔚长风终于见到了顾景深。
“是你吗?顾.....辞。”
顾辞,字景深。
有多少年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也鲜少有人知道江湖赫赫有名的墨衣笑的大名是叫顾辞,是东国国主最小的儿子,是东国史上最受宠的太子。
那一声好似穿越了千里,穿越了茫茫山海,穿越了生与死来到这里。
秦九澜熟悉这种感觉,非爱不成语,她回头,一个身穿盔甲,满目泪光的女战士站在那里。手臂上的伤还未包扎,俨然一副生死线回来的人。
原来这便是传说中北回王蔚长风。
她有些吃力的走着,眼眶里的热泪一直徘徊了但始终没有落下,顾景深默了会,表面上面没有表情,但突生心口一痛,那种心痛的感觉驱使着他走至蔚长风的面前。
勉强笑道:“好巧。”
“你还活着,我明明听说你死在青茗雪山,你既然没死为什么四年来一直躲着我,你知道我找得多么绝望吗?每一次回来的人都告诉我你死了,阿辞,他们都说你死了。”
蔚长风的声音几近呜咽,但是面前的顾景深却无动于衷,他有些迟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很幸运,我活着走出了青茗雪山。师妹不必挂心。”
“师妹?”长风默了一瞬,顾景深从不会怎么叫她。她摇头,“阿辞,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从前.....”
“青茗雪山一战后世上再无顾景深。”
秦九澜看得出来,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景深是心痛的,同样听这句话的人更心痛,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是天下的戏本子听多了,难免会牵扯出很多故事性的情节来。
想来这大师兄和蔚长风必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至于这故事呢,与秦九澜没有多大的联系,她现在饿的七荤八素,已然不知道东南西北,她扯了扯秦越的衣袖,“不要打扰他们师兄妹俩团聚了,我们还是回客栈寻些吃的。”
“不好,我还等着和长风师姐唠嗑呢?”
这孩子是真傻。
秦九澜翻了个白眼打眼边看着旁边胸沉默不语,面色凄凉的宁郁,“宁郁师兄,饿不饿?要不咱俩去找吃的。”
宁郁涩然笑道:“我们都是局外人,不要堵在这里了。”
秦九澜和秦越互相看了一眼,脑中猜测了无数种情况,所有的情况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那便是他觉得大师兄被抢了,是以很生气,立马上去宽慰道:“宁师兄,吃顿好的什么事都会变好的,我听说祈安镇一带最有名的就是肉馍馍,咱们赶了一天的路,打了一夜的架也得吃顿好的了。”
“好。”
秦九澜和秦越又互相看了一眼,架着宁郁下了山。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顾景深和蔚长风才回到客栈,秦九澜喝了半天的酒吃了几碗的馍馍泡汤抬头看见长风神情僵僵坐在临近的桌,一脚踩上了长凳,一挥手霸气十足:“小二,上酒。”小二见着跨门而进的女将军手中长枪,不禁抖了抖麻溜的准备几个小碟和一坛子陈年女儿红。“女儿红?”长风嗯了一声,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怒气上来,“拿笑忘醉。”蔚长风也只是想着发泄一下,疏而觉得自己可笑极了,这小小的祁安镇的小客栈里怎么会有笑忘醉这种酒呢,笑忘醉出自于东国太子顾辞之手,酿酒至纯至烈常常用于战时前鼓舞士气战后庆功用的酒,意为喝下笑忘醉,醉当战沙场,笑当安归来。命轻易流逝,当笑醉一生。
可是现在的顾景深眼里看不到一丝的当年的味道,他的报负,他的信仰,他的洒脱坚硬都统统的坠在他如渊一般的眼睛里了。
她看不懂,随着烈酒灌满了喉咙,慢慢脑中浮现了一些陈年往事。这些往事并不快乐,但是却有顾景深,蔚长风想如果不是他,大概她还是混迹于市井的一个野丫头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