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8章 是熟人(2/2)

枯手上沾满了楼兰戈的血,易肖回头一瞥,触目惊心的红,他从包里翻出止血药洒在楼兰戈的肩膀上,看来是旧识。

“不做楼家的少爷,我也没看得起你。夸我就夸,别借着我抬高自己的身价。”

百枯无所谓的笑了笑,手指一点点擦拭枯手上的血,好像端详着什么绝世珍宝一般。他将枯手收回,只见那少年的后背白骨凸起,随后整个骨架都从肉体中脱离出来,蜕皮一般,软软的身体堆在地上。

“是一副好皮囊,可惜了。只能用上几天,还是你我的身体契合,你看我这双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就不愿回来了。”百枯现在就和没有连绵的白骨精无甚差别,他开口说话,不过是上颌骨和下颌骨的机械运动。

“做梦,死了就该去该去的地方,还妄想长生不老?就算你活一万年也是枯骨一堆。享受抽筋剃骨的癖好的怪胎。”楼兰戈实在是对这个人厌弃非常。

易肖脸色一白,他想起来了,法术书上有过一段记载,虽然寥寥几字,但他却还记得,白骨附体术。死后肉体腐烂殆尽,白骨复生,每附体一个人就必须将那人抽筋剥骨,手段极其残忍,而且是活着剔骨抽筋。倘若这世上真的有地狱,那这样的人下十八层都不够。

“我不和你呈口舌之快,我知道你来是为了这个卷轴。”说完他低头从拆下第六根肋骨掰断,里面露出一截卷轴来。百枯将卷轴展开,那上面是一个女子的画像,他没有见过余家小姐,也不知道这上面的女子是不是她。

“有病,谁为了这个卷轴来的,我疯了么我。”楼兰戈的肩膀仍然火辣辣的疼着,那点止血药止不了痛。

百枯拆着自己的指骨,一截一截,从左右到右手,拆了安安了又拆,“既然不是那留着也没用,不如烧了吧。”他指骨从肩骨上一划,一道火光跳动在他的指尖上,他看着楼兰戈。

都什么时候了,楼兰戈怎么就不知道适可而止。

那卷轴啪地一下子着了起来,易肖想阻止都来不及。天呐折腾了半天竹篮打水半点没剩。高额的委托金没了,他的药剂师申请表也没了。

四周的浓雾越来越浓,小粉团子在楼兰戈的肩膀上瑟瑟发抖。

“你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总是玩这套把戏。你想要什么,说来听听。”楼兰戈切了一声。

百枯大笑起来,“开个玩笑,卷轴在这。”他又掰断了一根肋骨,这次是如假包换的画轴。

上面的女子就是余家小姐,楼兰戈在画家的客厅里见过一眼。那是极为隐蔽的一张画,挂在几幅画的后面,若不是那阵风吹过露出了脸,他也不会知道。

易肖松了口气,还好。

“用一个消息交换,你帮我查一查那最后一粒生肌丸的下落。”百枯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显得尤为小心翼翼,或许是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不敢轻言这三个字。

原来如此,楼兰戈想了想,其实他以前留意过生肌丸这件事,找到生肌丸的希望十分渺茫。百枯,你为何对生有这么大的执念?

“怎么,这个对于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吧?”百枯手里转着画轴。

当然不是什么难题,关键是生肌丸或许已经不在了,即便是在也许早就过了保质期了,用和没用效果也不太大。

“答应倒是可以答应你,关键是这个东西你找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到我这几天就给你找到,你要做好长期等待的准备。”楼兰戈话说到这里百枯就要看百枯如何做了。

“我自然知道,楼主你向来一诺千金,只要你答应我我自然会把这画轴给你。”百枯往前走了走。

楼兰戈拿过画轴,“没问题。”

易肖没想到俩人之间三言两语就解决了,他实在不明白之前在墓里的那一套是为了什么。就是单纯想看他和楼兰戈起争执?心里这么畸形?怪不得能干出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来。

百枯没有离开,还待在原地。

“还有什么话直接说清楚。”楼兰戈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我在无人区里见过常亭哥,几个月之前。”百枯还是说了出来,本来答应过别人绝口不提的,可真正碰到楼兰戈他还是说了出来。

楼兰戈身子一僵,百枯虽然没有人性,但有些话却不屑说谎。“当真?”他不想让哥哥空欢喜一场。

百枯点了点头,他一具枯骨,哪里有什么表情。

“卷轴你已经拿到,我会一直跟着你,知道找到丸药。”百枯把楼兰戈身上的团子扔了下去,这东西天生是他的克星。他身骨不断缩小,最后成了半截手指大小的一具骨架子挂在了楼兰戈的耳朵上,生生把耳朵扎了一个窟窿出来。

易肖直接愣住,这是不是意味着楼兰戈以后一点隐私都没有了,他和楼兰戈说的所有话都会一字不差的传到这骷髅的耳朵里?

若不是留着百枯还有别的用处,楼兰戈早就把人仍出去了。

周围的雾气散去,易肖不知道该说楼兰戈命好还是挂好,好像什么事情到了楼兰戈这里都迎刃而解。他们离开黑村子的时候报了警,镇上的督察们说会过来,但是从语气里感觉到会去的可能性渺茫,易肖怀疑他们可能早就勾结到一起了。

再次回到画家的住处,恍若隔世。

屋子里还是冷冷清清的,零下好几度,这次的茶水还是冷冰冰的。

画家抱着卷轴久久不语,手一遍一遍摩挲着。他没有食言,给了楼兰戈两人非常丰厚的酬金。送走俩人后画家再次把卷轴打开。

“余小姐,我不知道这种方法灵不灵,但是我还是要试一试,希望你来世能投胎个好人家,也希望我们早点能遇上。”画家将卷轴放在桌子上,压上了镇纸石,拿起桌边的雕刻刀毫不犹疑地在自己左手腕上划了一刀。鲜血流入砚台里,他拿起毛笔一笔一笔勾勒余家小姐的轮廓。

从画家的家里出来,易肖总觉得不舒服。

“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每个人要走的路不一样,我们也无权干涉别人的选择。你要是想去你就回去,我在酒店等你。”说完楼兰戈也不做停留,径直上了公交车。

易肖感到的时候画已经描摹完,画家倒到一旁,他一边用止血散,一边摆脱邻居叫医生。

“你怎么不去看看?”百枯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漂泊,这会儿话自然多了起来。

“他已有死志,救得了一次,就不下第二次,白费力气。”

“他墙上的画?”

“眼神还挺好用,这么多年没白死,还学会赏画了。”

墙上毫无例外是秋冬之景,萧条又死气沉沉。</p>

@百书库 . www.xuanshu100.net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百书库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