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柳澄从床上坐起来, 冷冷地看着李双柳。
“哦。”
反正战火也烧不到她身上, 谁乐意管呢?
李双柳轻蔑地笑了笑, 混不在意地背过了身去, 从自己床头抽出日记本开始了起来。
柳澄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犯过偏头痛的毛病, 这两天头却总是隐隐约约地疼, 脑袋里时不时就会闪过一些奇怪的记忆。听到外面走廊里面的动静,她的头就疼得更加厉害起来, 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还是放心不下张小小,才穿上鞋子站了起来。
因为一连死了三个人, 所以一整栋宿舍没有一个人睡了好觉。太阳刚刚升起, 平时还在睡觉学生们就纷纷起了身, 在走廊里面来回穿梭,小声地交代死亡信息。
很快,没有人死亡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宿舍楼。这约莫算是个好消息, 得到信息的人笑了笑, 但是转身便回到了宿舍锁上了门。
宋朝夕的方法奏效了,所以在下午抽签之前, 极有可能会再死一个人。
那么现下还会在走廊里面游荡的, 大多就是心怀叵测的“狩猎者”了。
柳澄打开了门, 迎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宋朝夕,你做什么?”柳澄一眼便看见了宋朝夕就站在她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又细又长的钢丝,表情阴森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晾衣服啊。”宋朝夕似乎被柳澄有些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 有些茫然地看向对面的人,“这两天天老是阴沉沉的,昨天我的校服上面都是血就洗了一下,如果这两天不干的话我就没有换洗衣服了。学姐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样一说,柳澄下意识地便随着她的动作抬了一下头。这栋宿舍楼实在老旧,阴天下雨就只能把衣服晾在走廊上方固定的几根钢丝绳上,现在走廊的尽头还晾着几套校服,因为光线晦暗,成套的衣服和裤子在光影里,远远望去就好像是有人吊在了钢丝上面一样。
柳澄的头又开始突突地痛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宋朝夕手里面的钢丝,上面并没有血迹,又看了一眼她的面孔,看起来并不像那个人,才声音嘶哑地开了口:“你不记得教练让你禁足了吗?昨天破坏了纪律,好好在寝室呆着不要乱走动。”
她微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还在走廊里面的其他两个人纷纷转过了头来看了她一眼。幸好平时柳澄的威信还在,那两个人神色变了变,还是调头朝着自己的宿舍走了回去。
宋朝夕倒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能让人一直穿着带血的衣服吧。”她撇了撇嘴看向柳澄,有点不屑得收起了钢丝回了屋。
昨天晚上宋朝夕原本是做了噩梦的,今天早晨却忽然无所谓了。如果她不杀人的话,那么可能今天早晨死的就是她,到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杀人也就杀了,也没打算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遮羞布,但是柳澄这种人装的那么伟光正又有什么意思呢?明明知道会出事自己也不愿意参加抽签,还装作公正的样子每天逼迫着大家一起遵守规矩。
她杀的人,那柳澄便算是帮她递了刀,论起恶毒来大家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宋朝夕拧着眉头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对柳澄说道:“学姐,你知道吗?这个钢丝是我很久之前为教练和自己准备的,不过因为太胆小了没有用得上。昨天那一叉其实我更想给张小小,不过后来想了想,如果死掉的是你就更好了。”
她盯着柳澄,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恶毒的想法,表情像极了柳澄平时如无其事地让她们排队抽签的样子。
“你……”
“学姐好好照顾好自己的小妹妹吧。”宋朝夕不管柳澄变了脸色,回过头转身就走。
张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