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顾卿卿吃惊于他什么时候回来了的消息,厢房的门同时开了。
他今日穿了件白色的衣袍,发饰也素净的厉害,只别了一根白玉簪,将他的发全部牢牢的收拢于玉冠内,发尾处略微有些湿漉,瞧着像是刚出浴的样子。
“你,你怎么进来也不先敲敲门呀!”
李今晏回来的太突然了,她这恍一会见到他,还觉得有些惊奇。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暗恼的是,她爹竟然就这么放心,让他自己进来见她了。
李今晏挑了挑眉,道:“顾小姐看到我反应这么大,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这是欢喜坏了。”
顾卿卿翻了翻白眼,僵硬的笑道:“是‘欢喜’坏了。”
她刻重在“欢喜”两个字上。
李今晏倒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似的,反倒笑了笑,他抬步跨进了门槛,顾卿卿见此,身子绷了绷,赶忙抬了手道:“等会!站住!你别进来。”
李今晏当然没有停止,相反,他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见她这般,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么激动,难不成是心虚了?”
顾卿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关门,不过确实,想起方才那封信可能是宁小侯爷的,她就觉得莫名的心虚。
“什么心虚不心虚的,我听不明白。大白日你关什么门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干些什么呢!”
却不想她一说完,那人嘴角的笑越发盛了,握拳捂唇:“怎么,你想跟我干点什么?”
他这话里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顾卿卿脸侧被他说的一红,登时恼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宝香宝香呢!宝香你进来!”
李今晏回道:“你别叫那丫鬟了,她不会来的。”
看他这样子,宝香怕是真的不会进来的。
既然他如此笃定,要不就是支开了她。她便也停下了喊人的心思,只是身子随着他越走越近,绷的也越来越紧:“你……你要干什么?”
李今晏走至她的身前,半弯了身子,倒没真干什么。
只是那张过于妍丽的脸贴近她,狭长的眼尾微挑,眸色深邃如深渊,似要将人溺死在其中。
顾卿卿有一瞬间的恍惚,待反应过来时,十分懊恼,登时侧过了他,撞到床帘的流苏,晃动不已。
她故作淡定的走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坐下,扣了个杯子,装作喝水的样子。
“你今日来,到底是要说什么事?”
她告诫自己,莫要在这人面前慌了手脚,好叫人拿捏住自己。
李今晏在她走开时,已站直了身子,此刻侧对着她,单手垂于身后,另一手摸了摸晃动的流苏。
从她这边看去,只能看到他嘴角扯了抹笑,不知在笑谁。
李今晏摸了两把流苏,便转头盯着她看,视线移转到她光洁的脖颈,喉结微动,含笑:“为夫没事就不能来瞧瞧‘夫人’了?”
顾卿卿嘴里的一口茶差点被他吓的喷出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像是不认识他似的。
实在是今日的李今晏太不对劲了。
往日他这人冷的厉害,可今日不管是说话还是动作,她总觉得怪怪的。
要不是她确信这是他,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顾卿卿余光往李今晏脸上扫去,那张脸还是如以往一般,左看右看,脸侧也没什么易容的痕迹,瞧来应该也不是别人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