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可是的了,你放心,这院里头除了我,还是你身份最高。”说着对着旁边跪着的宝香道,“宝香你可听到了?”
宝香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一丝怨气。
可这宝香原本不就院里做粗活的嘛,绿水有心想说两句,但看小姐已经拿着碗筷重新吃起来,也知道这会子顺杆子往下爬最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声,道了声:“是。”
站起后,有意撞了撞旁边一同站起的宝香。
却不知旁边的顾卿卿早就将一切尽收眼底,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头直冷笑,就让这丫头嚣张几日,往后也没她多少日子可以嚣张了。
李今晏在顾府一住就住了两日。
这两日里顾卿卿倒是没再踏入他院子,既然人已经醒了,她也实在没理由天天往人家面前凑,就算是要打好关系,但也不见得得天天见,这府上她早就吩咐下去,若是东院厢房那人要什么,尽管答应。
如此这般,他心里应是能感受到几分她诚心弥补的态度。
这几日她倒是也听闻了李今晏要府里下人找的东西,莫不是些书册和经义。
小厮在汇报这些的时候,顾卿卿点了点头,倒也没说其他的,还命人将她爹当年藏着考科举的几本试帖诗一股脑的让人送过去了。
李今晏之所以会来闽县的缘由她是知道几分原因的。
李今晏是童生,会来闽县就是为了准备接下去的秀才、举人以及最后的进士试。所以也不奇怪他会要这些东西,只吩咐下人,若是府里有的都尽可给他找去。
而一个月后就是院试了。
想来也是后怕,若真因着她爹的缘由,让李今晏错过了这次的院试,心里指不定得怎么磨刀霍霍呢。
按李今晏现如今的年纪来说,童生这身份其实也没什么可令人吃惊的,毕竟闽县里童生这身份的一抓一大把,比他年幼的多的是。
而他真正惊动闽县的是之后连中三元的事,身兼解元、会元、状元三个称号于一身,当真可谓是一步登天。
大梁开国六百年里,只出了那么两位连中三元的人,却个个是轰动朝野的大人物,可想而知这出的第三位会引起的轰动有多大。
那时候闽县得罪他的人,才恍然发觉自己有多薄浅无知。
当然顾卿卿那会子也没眼见到这样的状况,李今晏中状元那会她家就出事了,也没力气去关心旁的这些事,只知道后来那人风光无限。
再之后见到,就是在死后那会了。
就说这样的人物,她怎么敢让顾府与他结仇,自是得在人家还落魄时好生巴结巴结。
锦上添花素来容易,这雪中送炭的情分可就不一样了。
因着感觉李今晏这边事情处理的还行,所以顾卿卿大部分心思花在了穆婉蓉的回府上。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一次杜姨娘她们回来带着她母亲邓氏,外加自己哥哥的女儿,杜兰。
杜姨娘倒不是真心想带她们回来的,而是这次邓氏谎称自己身体不行了,所以诱骗了她们回乡,这一回去就是为着自己唯一的孙女,也就是杜兰的婚事。
杜兰是穆婉蓉舅舅唯一的一个女儿,今年也十七岁了,是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只是一直生活在县城乡下,左右邻里不过都是些庄稼汉。而邓氏不希望自己这唯一的孙女嫁那些庄稼汉,以后跟那些村妇一样,又瞧着外孙女穆婉蓉的日子过的舒服,于是动了些小心思,这才有了拖乡里人捎信给自己女儿的事。
想到那杜兰,顾卿卿哼了哼。
此人眼高手低,与她表妹穆婉蓉差不了多少。前几年杜兰来过一次顾府,只是那时候杜兰和她因为一件首饰的事闹得不愉快,后来很快就回乡去了。
顾卿卿还记得,前世杜兰这一次来县里,对她极尽讨好。后来在她爹的保媒下,还嫁了县里某个地主独子当正妻,虽然那独子略有残疾,但面貌周正,也不影响日常生活,而且以杜兰那家世能嫁给这地主儿子,已经算是顶顶好运了。
之后她就再没见过杜兰了。
只有一次顾府被抄,她上门想借银子给她爹疏通疏通,却被杜兰吩咐的下人泼了一身的冷水,数九寒天,那水冷得她全身发抖。
这一次她当然不会让杜兰再一次称心如意的嫁人了,别怪她狠心,她觉得自己这重生回来一次,不给杜兰使点绊子都对不起这一次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