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踏白照例两碟小菜一壶酒,只是才小啜了一口,她就听得一声高调的笑声。
“老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白袍书生颜回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的果真又是黑衣的何醉。
果真有钱能使鬼推磨,拜帖竟这么快就送达了。
“如何,是不是被我说中了,那小公公不放过你?”颜回故作高深地说出这番话时,恨不得在脸上写上“料事如神”四字。
江踏白却摇头:“容华没有动作,我找你们,是为了另一位。”
“嗯?”颜回有些讶异,“难不成……还有你这个鹿手侠想杀却杀不得的人,须得我们出手?”
“你说的那位,”何醉难得主动开口,“是之前的那个委托人吗?”
江踏白点头,自嘲地笑了笑:“齐笑不想暴露身份,他身边的人却不这么想。这么爱管闲事,我早该知道是他……”
“你想知道什么?”何醉打断她,看她的眼神有几分困惑。
“那我就直说了,从宫里回来后,你们一定去见他了对不对?请……告诉我他的下落,我找他有重要的事。”
何醉没有回答,颜回则把玩起了桌上江踏白喝过一口的杯子,撑着脸笑着道:“老鹿呀,你有所不知。我们七玄楼,要么杀人,要么护人,找人的生意却是从来不接。要想破例,只能去求我们楼主了。”
江踏白看了他一眼:“你眼里只有生意吗?我还以为……我们勉强算得上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江湖朋友了。”
“不算。”何醉却道。
江踏白挑了挑眉头,原来是她会错意了吗?原来只有她一人把这两个怪人当做可以结交的朋友了,这二位对她并不感兴趣阿……也罢,总有其他方法能找到齐笑,也不是非要通过他们。
她想到这里,迅速将心底那股失落感抛诸脑后,抓起麒麟剑起了身。
“我只饮了一口酒,剩下这桌,再加两个杯子,我请了。二位若不嫌弃,吃几盏酒再走。”她说完就唤了小二要结账,小二一走近,见到是那天的两人,脚下生怯。
颜回却忽然大笑出了声,摆手让那小二原路返回:“没你什么事,走走走。”
江踏白疑惑地看着他,就听到何醉轻轻说道:“一同饮醉,才堪称友。”说着将那壶酒推向她,微微抬手示意。
江踏白一怔,上回没能共饮的那杯酒,没想到何醉记下了,还计较了。
颜回笑得更欢,见江踏白面露不悦,他才道:“莫怪莫怪。我只是第一次见到老何开玩笑,开了眼界,觉得有意思而已。哈哈哈……”
何醉懒得理他,直接抄起桌上的五香蛋塞进颜回大张的嘴里。
“请。”短发男子的面上浮现一丝笑意,总是死气沉沉的黑色眼睛里,终于有了些许亮光。
说是饮醉,但其实三人都有不能喝醉的理由。当三人来到码头时,已是黄昏,风吹过,霎时酒醒大半。
颜回和何醉并不清楚齐笑离开京城后的去向,但他们认得那天客船的船家。
可一排客船一路看过去,并无那人。
等几人一打听,颜回将那船家的样子详细描述了一番,却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你说的那个是老罗,惨阿!那天出去后就没回来了,听说遇到了横刀帮,至今扣着不放人呢。”
江踏白忙问:“那船上的客人呢?”
对方摇了摇头:“船家都扣起来了,客人能放吗?你们想知道更多,去问他儿子小罗。那小子水性好得很,溜回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