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江踏白就将麒麟剑从枕边抱出,双手递上,示意她走近。
霞儿跳了起来:“小姐还不快去!这么傻的人还哪里找呀?”
女子不理会她,只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踏白,这才慢慢走近:“你真愿意把这剑给我?”
“只要姑娘愿收。”江踏白将剑举高,示意她接过。
女子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来,才握住剑身,江踏白忽然发难,只见他右手一翻,一把抓住剑柄抽出麒麟剑。麒麟剑身,青白气焰中蓄着一股杀意,就这样直直朝女子锁喉而去。
女子目光一凛,欲拿烟管挡剑,可江踏白早已左手一撑自床上飞身而起,凭借诡谲身法欺身至她面前,麒麟剑一横,准确无误地架在了她又细又白的脖颈上。
“小姐!”霞儿惊呼一声冲向二人,江踏白余光一瞥,剑鞘一敲,准确无误地点住了她的穴位。
“江踏白,你好大的胆,”女子冷喝一声,“你可知我是谁?伤了我,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房门。”
“那就同归于尽呀,如何,烟姑娘?”形势逆转,如今是他占上风,江踏白因此有恃无恐,口气也更加轻佻,“早就听闻你是杭州城的美人之首,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听到这,女子面上有一丝恼怒,那霞儿却忍不住插嘴:“你果真是因为我家小姐貌美才把她认出来的吗?”
江踏白笑道:“这屋里摆样样样精品。桌上茶壶茶杯,上面均落了一个‘烟’字。有此排场,有此气场,名字中又带‘烟’字的女人,在杭州,我只听过一个,李落烟。”
李落烟哼笑一声:“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放了我!”
“知道你是谁又如何?你不就是玄武派掌门李落霞的妹妹吗?你既然也认得我,就应该知道我这人喜怒无常,随性至极。我既然敢把剑架在你脖子上,就不怕霞姑娘来找我麻烦。”江踏白嬉笑道。
李落烟咬咬唇,不甘不愿地道:“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见齐笑。”
李落烟口气不耐烦:“那小子早就走了,见什么见。”
江踏白一愣:“走了?什么时候?”
“昨晚刚走,他有一封信留给你。”李落烟说着,举起烟管把麒麟剑挡开,“你这样拿剑威胁我,我可不好拿信。”
江踏白试探过后,知道了她的武功底子在他之下,索性将剑放下,看她自袖中取出一封折得整齐的信来。
他略有犹豫,李落烟便不耐烦地把信塞给他。他打开一看,只见上头简简单单地写着:有事先走,江湖再见。落款正是齐笑。
这落笔轻飘飘的,却看得他心里好似堵了石头。
“没了?”他龇牙。
李落烟此时刚为霞儿解完穴,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到江踏白看信看得火气不小,心下解气,便笑着揶揄:“还满意吗,鹿大侠?”
见江踏白正在气头上没理会她,李落烟鼻子一哼,径自嘀咕:“早知你这样不领情,当初就该把你在我紫烟阁的消息卖出去。”
这话江踏白倒是听进去了,扭头看她,眼睛发亮:“你说什么?”
“怎、怎样!我说要你把的行踪透露出去,让人来寻你仇,抢你剑!”
“对,就是这个!”江踏白突然笑了,拍着桌子坐到她身边。
“哈?你没病吧?”李落烟狐疑地看着他。她可是要把他的消息卖出去,让更多人来找他麻烦呀,他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江踏白一把抓住她的手:“烟姑娘,你一定知道齐笑去哪里了对吧?”他刚才一时气急,竟忘了李落烟的身份。李落烟,因她是李落霞之妹,江湖人便跟着叫她一声“烟姑娘”,而她本人,则是江南一带小有名气的情报人。
如今江踏白已醒,本可以回金莲客栈借花家的力量追寻齐笑下落,但齐笑是从这里离开的,如果问李落烟,绝对是最快的方法。
“这……这是当然,”李落烟不自在地甩开他的手,“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我还做什么生意。怎么,你想买他的情报?”
“开个价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