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来你认出来了。”
男人欲哭无泪,岂止是认出来了。逍遥旗,逍遥门……原以为这种大门派跟自己不会有交集,所以根本没关照底下那帮小子逍遥旗长什么样,没想到居然会有正面冲撞的一天。上回掌舵的为了参加逍遥门在京城举办的豪杰会,不知找了多少关系,央求各方人物才勉强在快散会时露了个脸。
萧从之点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这船……”
男人赶紧道:“不劫了不劫了!”
“那我朋友那船……”
“也不劫不劫!求大侠放我们一马吧!”
萧从之终于松手,男人一获自由连忙扯着大胡子跳到江踏白的小船上。小船上的另一个人问道:“三爷,我们怎么回去呀?”
披头散发的男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对方脑袋:“逍遥门朋友的船能劫吗!蠢货,游回去!”说完三人跳入江中,飞快地回到了主船上。
没过一会儿,那艘船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萧从之眺望着船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还是江踏白的鼓掌让他看了过来。
“乱世谁与唱楚歌。哈哈,逍遥门人的本事,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江踏白不吝美誉,鼓掌不断,“萧兄不动刀剑就可化干戈为玉帛,小弟着实佩服!”
“非也非也。不是我厉害,全仗师门的好名声,”萧从之又是微笑,“此番交涉,能要回你的船真是太好了。酒也回来了不是吗?”
“阿……那个阿,是是是。真是……咳,太好了!”江踏白干笑几声,决定一回船上就立刻把酒倒掉,阿不,是喝掉,毁尸灭证。
“所以你现在要回去了是吗?”萧从之看了过来。
“对呀。多谢萧兄帮我夺回小船,这恩情与赠衣之恩,我一并记下了!”
萧从之点点头,等江踏白跳上小船,抱起酒坛后忽然开口:“我有一个提议。”
江踏白回头,挑眉看去。
“不如同行。”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呆了。
萧远之急得大喊:“大师兄,有个成语叫引狼入室阿!师傅教过的!”
萧从之没有理他:“横刀帮碍于我门的缘故,不敢再来,不过若看你单独一人,说不定还会盯上你。有点危险。你的小船造价不高,弃了也不算可惜。况且这艘船上只有我们二人,多你一个也不麻烦。如何?”
江踏白没有说话。
萧远之继续努力争取:“大师兄,就算你有多想结交他,也别挑在这种有事在身的时候阿!这家伙来路不明,如果因为他耽误了祝寿就不好了!”
“非也非也。谁说他来路不明?”
萧远之一愣,却见萧从之气定神闲,又问了一句:“江兄,意下如何?”
江踏白这回笑了。他左手抱起酒坛,右手抓着披风,跳上他们的大船。
“却之不恭,那我就叨唠了!”
萧远之终于回神,他目光从江踏白脸上渐渐移到他手上,那上头,有一只一直被他忽视的鹿皮手套。他顿时如遭雷劈。
“鹿手侠江……江踏白?”
江踏白露出更灿烂的笑容:“远之师弟,恭喜你,眼力变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