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片上看不出什么端倪,那就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国女孩而已,和其他中国人放在一起很难区分开来。
可是当这个人出现在人群中时,她第一眼就是认了出来。
中国小姐并不怎么上镜,然而当她整个人站在那里时,又是那么的活色生香,然而……
整个欧洲美女那么多,这个中国小姐又是有什么魅力,能够先后交往两位金球奖得主?成为全欧洲女人最是羡慕的那个女人?
克里斯蒂娜目前看不出来。
温迪迎上了那直白的目光,挡住她去路的女记者身材高大,穿着稍显臃肿,和她那乱糟糟的酒红色头发相得益彰。
她笑了笑,“不好意思。”
目前为止,温迪并没有接受记者采访的意思,尽管她的确需要曝光率。
她随着其他乘客一起往外去。
今年的慕尼黑没有被暴雪侵袭,和伦敦的湿冷不同,这里的冬天干冷干冷的,皑皑白雪覆盖整个城市时,宛如置身于童话故事里。
而现在,干冷的空气近在咫尺,把她从童话般的慕村拉回了现实。
并没有得到答案的克里斯蒂娜并没有放弃,她几乎是贴身跟着温迪,“是因为您和赫赛尔的关系才无可奉告的吗?”她看着脚步停顿了一下的中国小姐,又是补充了一句,“我指的是男女关系。”
温迪彻底停下了脚步,“你是觉得赫赛尔这个金球奖得主并不够职业色迷心窍,还是觉得我用了狐狸精的手段迷惑了他?”她脸上挂着讥诮的笑,“如果是前者,我想你去问任何一个和赫赛尔接触的同行都可以得到答案,赫赛尔是一个极其职业的足球运动员。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记者小姐你是对身为同为女性的我有敌意呢?”
“并不是。”克里斯蒂娜顿时反驳道,然而她很快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本该是主导采访的人,然而现在似乎丧失了主动权。
尽管,这位中国小姐猜对了一半,自己的确不信任她的能力。
她的确很漂亮,然而没有任何的成绩。自从成为足球经纪人后,伴随着她的都是恋情八卦、绯闻,作为一个年轻的女性足球经纪人,她难道要靠这些在绿茵场上占据一席之地?
难道真不觉得这其实是在丢事业型女性同胞的脸吗?
克里斯蒂娜竭力找回场子,“我只是好奇,Wendy小姐想要成为足球经纪人的初衷是什么?让自己和前男友的恋情新闻再炒一遍冷饭,成为新晋的网红吗?”
只要和那些大牌球星牵扯上关系,就会自然而然的引起球迷们的关注,很多网红都是这么走红的。
克里斯蒂娜的问题逐渐尖锐,或者说已经丧失了原本的理智。
“如果你认为事实如此,那随便你咯。”温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Wendy小姐,您不能这样对待记者。”克里斯蒂娜再度追了上来,“这样很缺乏教养。”
教养?
温迪听到这话咯咯笑了起来,“那么记者小姐你对我充满敌意,是否奉行着你作为媒体人的职业操守呢?我想作为记者你应该听说过瑞秋·安德森这个名字。”
“当然。”那是足坛第一个拥有国际足联执照的女性足球经纪人,又有几个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二十年前安德森夫人明明受邀参加颁奖晚会却被拦在了会场外,而现在我想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足球经纪人,却被同性的记者小姐你所怀疑。就因为我是女人,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所以就该被同性怀疑,觉得我只能靠出卖色相才能立足是吗?”
“你这是偷换概念!”克里斯蒂娜声音有些大,她失态地反驳。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中国小姐那嘲讽的笑,“我只是戳破了你的心思而已,记者小姐。”
她走的很快,将动作笨拙的记者甩在了身后。
温迪不知道香港记者跑得有多快,不过今天这位德国记者,显然跑得不够快。
坐上了出租车,温迪缓缓平静自己的心情。
女性被歧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不过被同性瞧不上,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出租车远离机场,温迪也把刚才发生的不愉快抛之脑后。这次回来,她也没打算待太久,原本一直处于出租状态的房子在圣诞节前就已经收回,委托的房屋中介蒂娜已经给她找到了买家。
约在了明天下午见面洽谈。
“那是一位爱干净的先生,如果有必要你最好还是请钟点工把公寓稍微整理一下。”
温迪没有请钟点工,她自己慢悠悠地收拾,客厅里正在直播拜仁和不莱梅的比赛,德甲联赛的第十九轮,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半准时开赛。
她在电视机上看到了贝克尔,镜头追随着拜仁的九号球员,他的呼吸有些沉重,眼睛也有些睁不开。
这个人有点怕冷,在马德里的时候还好,毕竟那里光照时间长,冬天也不是那么冷。可是回到阿尔卑斯山麓下,这里的一月份平均气温在零摄氏度以下,哪怕是赛前进行了热身,球员们还是有些没怎么活动开。
看了眼,她去拖卧室的地,遥遥地听到解说员的声音,“……应该是硬伤,贝克尔在接受队医的治疗,他的神色有些痛苦……”
受伤了吗?
温迪一时间愣在了那里,贝克尔当初离开皇马,一方面是因为俱乐部为了扶持赫赛尔这个西班牙国脚,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对阵瓦伦西亚时被铲伤后一直没彻底恢复,回到赛场上也是状态低迷,进球数更是锐减。
俱乐部的离弃、伤病困扰以及球迷的嘘声,他离开了钟爱的皇马。
“……看样子没什么大碍,贝克尔接到队友的横敲,他……”
解说的声音又是清晰起来,温迪摇了摇头,看着地板上深色的水渍,她又是忙碌起来。
……
蒂娜和她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半,门铃响起的时候温迪特意看了眼挂在客厅里的闹钟,还差一刻钟。
她赤着脚去开门,只是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时,脸上的笑意冻在了嘴角。
“嗨,Wendy,好久不见。”
日耳曼人灰绿色的眼眸轻轻眨动,像是有微风吹皱了水面,扰乱了这冬日午后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