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归拿下手掌,又割了一次手,再试了一次,还是纹丝不动。
萧飒和秦依互看了一眼,道:“不应该啊,念归就算那个命中注定的复兴羌族的人啊,他生在帝星现的时候,也是在他生的那一刻羌族的命运线被重新预测出来的啊。”
众人眼中都是一片焦急,似乎有什么东西错了,但是他们找不着头绪。
秦依给傅念归的手止血,道:“好孩子,没事啊,也许是我们搞错了。”
离兮却道:“不可能的,我来之前修书问过族长,这门必须要天定之人才能打开,圣女之子,未来羌族的复兴之人,有且仅有傅念归,如果他都打不开这扇门……”
离诺道:“义父,会不会是程序出错了,比如……”她指着傅念归:“他的血不够……”
离兮道:“圆环就这么大,何况这门验血也不过是为了确认来人的身份,并不需要这么多血。”
离语在一边插嘴:“哎呦师姐,你瞧瞧二殿下的身子,割这点血大家都已经很心疼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样啊,为了一扇门把命交代在这里?师姐你也太冷酷无情了。”
离诺回头瞪她:“你!”
离语毫不在意,凑到边上给秦依打下手,还在嘟囔:“自己带着个人感情,一路上也不知道给大家甩了多少脸色,怎么,谁都该迁就你不成?”
离诺正要上前回话,离兮怒喝:“够了!”他看向眼前的大门,带着些不敢置信:“怎么会呢……”
傅念归轻轻推开秦依:“我再去试试。”
他把沾满血的双手再次覆到那两个手印上面,依旧纹丝不动。
离兮蹙眉。
傅念归说:“会不会真的弄错了,我可能不是命定之人?”
离兮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你出生就带着睥睨天下的命格,何况是在中元那时候生的,又是纹绣的孩子,绝对不会错的。”
傅念归握着受伤比较严重的那只手,反问:“那为什么我打不开这扇门呢?”
离兮不打,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也放上去试了试,依旧纹丝不动。
众人皆沉默。
隐藏在雪松林中的三人盯着树枝间藏着的水晶棺面面相觑。
秦源戳了戳柳风拂的肩:“大哥,这你懂不懂?”
柳风拂摇头:“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霍朗之道:“他不能再流血了,不就是一扇门,打 不开就打不开了,兴亡都有定数,我就不信一扇门能改变什么,就算挖出一座山的金银珠宝,也改变不了早晚颓败的命运。”说着他拔出剑就要冲出去,柳风拂道:“你冷静一点,这里机关重重,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再说了,我们现在已经找到念归了,他很安全,一会儿趁乱带走他就是了,别节外生枝。”
结果他这话音还没落地,就见身旁的那棵雪松树颓然倒地。
柳风拂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棵自己说的,用药水养大的不会再长高,永远不会枯萎的守墓神木,在自己眼前,在自己脚边倒下……
柳风拂:“妈呀,真的要出大事了……”
神树倒下的动静吸引了门前的人,离兮朝这边看过来,蹙眉:“柳风拂!你怎么混进这里的!还带着……”他的目光在霍朗之和秦源身上逡巡,他不认识秦源,但认识霍朗之,冷笑道:“呵,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倒是让人意外,只是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吗?这是羌族地宫,而你,是叛徒之子,只怕,死不足惜。”说罢飞身掠过去就要擒住他。
一旁的离诺瞧见了霍朗之,不知为何心跳快了许多,见到义父要伤他,竟然下意识就要去挡,被离语拖开:“师父在做事,你挡着他做什么,你魔怔了啊,快闪开!”
“与你何干!”离诺高声反唇相讥。
离语冷笑:“王陵的灵气把你熏傻了啊!”
离诺犹自担忧,却被离语这一通喊唤回了神智,她压下自己往霍朗之那里走的心思,只是望着霍朗之,眼中流露出忧心忡忡。
谁料傅念归往前踏了一步挡在离兮的面前,声音坚定:“你不能动他。”
他再一次受伤的手还在滴血,滴在白袍上显得格外惨烈。
霍朗之忍不住出声:“念归……”
傅念归对他笑了笑:“你在那边等一会儿,我和他们说过了,等我替他们打开了门,我就跟你回家。”
霍朗之站在原地一脸担忧:“你的手……”
傅念归往衣摆上擦了擦:“没事儿。”
秦依上前劝下离兮:“神树倒地不是好事,别生无妄之灾了。”
离兮道:“柳风拂,今带外人进王陵的事情,等这事解决以后,你自己去向族长请罪。”
柳风拂毫不在意:“漠北君,请罪这种事,我从小做多了,莫须有的罪都要隔三差五请上几次,挨几次打,这算什么,我本就贱命一条,你用这个威胁我,不觉得可笑吗?”
不料离兮却看着他发笑:“我以为世上如我一般自轻自贱的人很少,见了你才知道,原来世人多如蝼蚁,能够醒悟过来,哪怕再晚,都是值得庆贺的事情了。”
柳风拂不理他,正要回头招呼秦源跟紧自己,就听见秦源一声惨叫,“妈呀!进蛇窝了!谁带了雄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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