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或许有时间,emmm……”
“30秒。”
“嘭!”
一声近似于闷雷似的声响乍起,灰暗的天空上升起紫红色的巨大火球,“嘭”的一声,“火球”炸开,火星四溅,红的黄的白的蓝的紫的绿的,这颗火球还未完全炸开,接二连三更多火球冲上天空,一时间夜空竟亮若白昼,色彩纷呈,美轮美奂。
眸子里印上烟花的瑰丽色彩,白逸的表情意味不明,脸上的酒窝却露了出来,
“你或许有时间,陪我看场电影?”
“嗯,不见不散。”
“怎么回事!”目暮警官火急火燎的拨通了下属的电话,“刚刚那是炸弹爆炸吗?”
“报,报告长官!炸弹刚刚变成了烟花!”
“纳尼!”
“长官,快看!”
漫天的烟花渐渐消逝,像老人垂暮,主角退场,却在人们唏嘘感叹的时候,一道绿色的光点拖着细长的尾巴再度升上天空,在抛物线的最顶端,炸出一个奇怪的字符,
“柯”
接着是第二个字符,“南”
第三个,“大”
第四个,“傻”
第五个,“子”
第五个字符出现后,久久没有异样,天空终于恢复寂静。
“那是什么!”目暮警官急得直跳脚,“查,马上去给我查!”
“据悉,在晚上六点钟,太阳落山的时候,整个东京上空炸满了烟花,美丽的烟花过后天空出现神秘的符号,据知名学者表示,该神秘的符号为来自中国的神秘的汉字,连在一起就是,‘柯南大傻子’,我们目前并不清楚这些字符表达了什么意思,‘柯南大傻子’是否是对政府的一场宣战呢?接下来我们来听听专家们的分析……”
“……”白逸假假的咳嗽两声,“不是我做的。”
“……”女孩看着她挑了挑眉尾。
“好吧,是我做的。”白逸无力的捂住额头,“我就是开个玩笑,给他庆祝一下生日。”
“庆祝?”女孩笑吟吟的,看得白逸毛骨悚然。
“顺便整蛊……”
“走吧。”女孩伸出手,“不是要看电影吗?”
“你不生气?”白逸上前一步将小手握紧手心里摩挲着。
“生气我的女朋友因为吃醋耍小脾气吗?”女孩依旧笑吟吟的看着白逸,那眼神让白逸简直无地自容。
“谁让你老护着他?”白逸一把将灰原哀的身体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脖子上。
“真吃醋了?”女孩一面抓着她的头发保持平衡,一面狡黠的笑弯了腰,“玫瑰。”
白逸走到一家花店前,“这种红玫瑰帮我包一束,谢谢。”
“是!”花店的店员看着二人前来买玫瑰先是惊奇,接着看清了白逸的脸,小姑娘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话都说不利索了。
接过白逸递过来的玫瑰花,灰原哀心情愉悦的勾了勾嘴角,“魅力很大嘛。”
白逸无奈的叹了一句,“宝贝——”
灰原哀看在玫瑰的面上高抬贵手放过了她,“走吧,不是要去看电影吗。”
刚到达影院大厅不久。
“我离开一会儿,马上回来。”白逸将灰原哀放下,转眼就消失了。
小小的孩子抱着一大束花,尤其是一大束玫瑰,显然是十分引人注目的,灰原哀不想自己成为焦点,只好走到一个角落里,结果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人。
“大侦探的青梅竹马,”灰原哀观察了她一会儿,想起柯南早上的抱怨,“居然是同一场。”
十七岁的少女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外套正在大厅入口处四处张望着,一眼就能看出是在等人,手中还紧紧地攥着一个袋子,看样子是给那个人准备的礼物。
可惜了,灰原哀心想,她等的那个人今晚大概是等不到了。
这么一想,还真的有些为她难过。
大侦探有这么一个痴心不改的女朋友,真是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
这种心情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一双手臂正从她的身后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一颗熟悉的脑袋也抵在了她的右肩上,她没有回头,“好了?”
“对”白逸感受着怀里小小的身体,明明这么柔弱娇小,居然给她带来了安心,“走吧。”
“嘭——”
“嘭——”
“嘭——”
“出口被堵住了!”
“快跑啊!”
放映厅天花板上巨大的石块落下来,人群受惊,四处逃窜。
灰原哀从白逸的怀里钻出脑袋,“我们不走吗?”
“电影还没看完呢。”白逸目不斜视。
十分钟后,偌大的放映厅只剩下白逸和灰原哀两个人,到处都是碎裂的瓦砾石块,神奇的是,巨大的荧幕居然还发着光。
“在废墟里看电影,你的品位还真是独特。”灰原哀看看周围,是废墟没错了,只有白逸神在在的安然坐在座位上,其余的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白逸低下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你好像对浪漫有什么误解?”灰原哀的眼睛同样望过来。
“跟你在一起,哪里都是约会圣地。”白逸满不在意的翘起二郎腿,下巴还故意在栗色发顶上蹭了蹭。
“……”灰原哀红着小耳朵没有反驳,她算是看明白了,论脸皮的厚度,没人比得上一本正经的说情话的白逸。
与这边淡定的说着情话看着电影的二人不同,柯南那边已经快要急疯了。
他顾不得四处还在爆炸,没有犹豫的直接冲进了大楼。
到处都是残碑断碣,一片狼藉。
十七岁的少女站在焦灼躁动恐惧不安的人群中,沉默不语。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
“新一?”
“你在搞什么啊!”
“为什么每次最重要的时候,”女孩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你总是不在呢?”
她最终还是将满腹委屈吐露,“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有事你都这样!”声音越来越小,哽咽声越来越明显,“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吃了多少苦啊!”
所有人都说她像太阳,阳光,开朗,乐观,向上。
就在刚刚,哪怕是被困在这里,她还能压制住恐惧去安慰躁动哭丧的陌生人,可是谁也不知道,
她也是会哭的。
会哭,会委屈,会恐惧,会怕自己就这么被落在这里,她甚至都还没有见她心爱的人一面。
她,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子。
“我在门外,紧急出口这里。”她听见他说。
“现在我要你用你包里的剪刀将炸弹解体。”
“你先把外面的盖子拿开。很好。”
“现在要把配线剪断。”
“首先,剪最上面黄色外皮那条。”
……
“现在只要把剩下的黑色电线剪断,定时器就会停了。”柯南稍微的出了口气。
“新一,我已经把那条黑色的剪断了,”
“哟西!”
“可是计时器没有停止……,而且电线还剩下两条,一条红色,一条蓝色……”
“你说什么!”
“还有三分半钟,新一。”小兰靠在了门上。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门另一侧的体温。
“哪一条,究竟是哪一条!”柯南死死的盯住手里的线路图,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
“到底是哪一条啊!”他大吼出声。
“当——”午夜的摆钟响起,正式宣告这这座城市已经到达零点。
“新一。”小兰反而很平静,平静到她还能微笑着说出,“新一,生日快乐。”
“小兰?”柯南一愣。
“我想,也许,我再也没有办法对你说这句话了。”小兰轻轻的笑,或许那个人今天能够赶来,她就已经知足了。
柯南颓然滑落在地上,半晌不语。
“小兰。”他说,自己也轻轻笑起来,“剪你喜欢的颜色吧。”
“要是剪错怎么办?”
“剪错就剪错嘛,反正定时到时间还会爆炸。既然这样的话,就剪你喜欢的颜色吧。”事到如今,他反而一脸的无所谓,“你不要担心嘛,就算剪错的话,”他顿了顿,“我也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的。”
“不能同生,我们就同死。”
“那,我剪了。”
“好。”
电影到此刻已经是尾声。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灰原哀扭头问白逸。
“总归是爆炸咯。这里四处都是爆炸。”白逸抱起灰原哀,“我们该出去了。”
“小兰!”柯南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声,“住手!住手!红色的是陷阱,剪蓝色的!”
“好!”小兰的冷汗从额头上滴落,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新,新一”小兰的声音有些颤栗。
“剪断了吗?”柯南喘着粗气。
“蓝色的线我剪断了。”小兰的声音透露出疲惫,“计时停止了。”
“太好了。”柯南整个人都近乎虚脱。
“接下来就等……”
“新,新一……”
“怎么了,小兰?”
“它,它有了一个新的计时!一分钟的倒计时!”
“纳尼!”柯南好像听见什么东西断了,“八嘎!”
“新一,”
五十五秒。
“我在。”
五十秒。
“怎么办?”
四十秒。
“怎么办啊新一?”
三十秒。
“小兰。”
“嗯?”
十秒。
“我会陪着你。”
两秒。
“新一……”
“滴滴——”
“兰!”
“Happy birthdayyou,
happy birthdayyou,
happy birthdayyou~
happy birthdayyou~~~”
歌声在此刻寂静的大楼显得十分诡异,小兰面前的炸弹在孜孜不倦,尽职尽责的演唱着生日快乐歌,门外和门内的两个人现在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叮叮——”柯南的手机传来简讯的声音。
打开收件箱,
“Happy birthdayyou :)”
柯南气得咬碎了牙,“绯村恭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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