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下的温软撤离,没错,是被元迟推开的。
眯出一条缝,微嘟着嘴,居高临下的人有些茫然,“不喜欢吗?”
老实讲,元迟说不上来,他在思考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和他哥的过往画面,甚至还觉得正在和白汀做的亲密韵事多少对他哥有点不敬。
从白汀的肩上收了腿,反复告诉自己,也许只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迅猛,他想要的可能并不是这样的生理欢愉。
“躺下聊会儿天,缓缓!”
说这话的时候,白汀在元迟脸上仿佛瞧出一个中年男人的沧桑,噗嗤笑出声,安静的靠在元迟脑袋旁躺好。
一顿折腾之后,枕头也不知道跑去哪儿,元迟的脑袋斜斜的搭在床沿上,头顶的墨色青丝一簇一簇的倒垂在床板外。
白汀伸出胳膊,掂在他的脑后,又把他往怀里搂了搂,“好。”
从哪儿开始说起呢?
元迟转过身子,捧着白汀的脸,光裸的白皙肌肤在白汀的目光里发着亮,上面有几处暗红色的咬痕。
“白叔叔现在还有债吗?”
他最想问的果然还是关于钱的问题。
抬眼在元迟脸上胡乱的扫一眼,嘴角有细微的抽搐,“当然有。”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很缺钱,我可以帮你。”
元迟确实就这么单纯的想知道他爸是不是又给他找了一屁股还不上的债,想帮他拜托困境,不要再为了钱强迫自己做那些违背内心的事。
“我差点忘了,你是不缺钱的。”
“白剑辉最近又欠了一笔赌债,不过我正在努力攒钱,用我自己的方式。”
他提到的方式,如果不是帮李卞那一伙人作弊,元迟只能想到另一种不愿意去求证的可能。
只是那种可能,远不及作弊那么轻松,他更不愿白汀为了钱去沾染半分。
“那天在酒吧门口碰到的男人,他是谁?”
被扣在白汀掌中的手指有点发木,他潜意识里想抽出来活动活动。
察觉之后白汀抓的更紧,不敢松懈一丝一毫,顺带着望向元迟的眼神中都多带了一份乞求。
“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但确实不是那样子的。”牵起元迟的手,又在手背上留下一个吻。
……
每天下午3点,在宿管大叔上楼巡查的时间里,从一楼一间一间的查过来,就404的窗帘闭的严严实实,刚刚明明见到两人上楼,担心之下才在门板上当当的紧声敲起来。
倏地爬起来,仓皇的套好裤子,衬衫,一颗一颗扣扣子,刚想让元迟也快点起来收拾,回头望见一脸怅然,忙打消念头,拉过被子盖住片衫未着的他,匆匆跑到门口拧开反锁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