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感觉我家小徒弟到了苏格兰尔之后就有点不对劲呢?都不肯跟我出门上街玩?他是不是在想那个叫阿瞒的姑娘啊?讲真他伤到人家姑娘了,现在后悔了我也不能变出一个“阿瞒”呀,这可怎么办?】
非常关心自家徒弟的心理状况情感问题的叶九忧虑地叹了口气。
【......】,系统先生静了一瞬,说:【你想多了。】
叶九便不想了,她觉得自己要理解一下青春期,于是便再度“啧”了一声,出门晃荡去了。
江离听着门被“哐当”关上的声音,又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那个人大概已经走过拐角走上大街了,才从卧室里出门来。
他穿着一条崭新的裤子,手里又提着一条。
那条裤子皱巴巴的,仿佛被主人很忧虑地搓揉了很久。
少年人愁眉苦脸地站在那里,面色通红。
阿瞒送的是什么香啊,他打开闻过之后,一连几天,做的都是关于那个人的梦。他现在都无颜面对师傅了,对那样的人在梦里做那样的事,是一种多么大的亵渎啊。
可一到白天,只要他看见那个人,心里便怎么样也无法抑制升腾上来的无名的渴望。
少年人都要被急哭了,他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阿瞒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呢?
少年垂头丧气地想着,耷头耷脑地拎着那条裤子向浴室走去。
他穿过大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摆在一旁的花瓶,以及一大捧**在花瓶里的,有着曼丽而柔软的花朵的满天星。
他的目光倏然顿住了。
在那个白釉花瓶下,有一张纸,被压住了一角,其余的大部分处于悬空状态,不时因为从大开的窗户里灌进来的风而轻微地上下飞扬。
少年疑惑地走过去。
他弯腰去看那张纸,过了一会,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师傅,要去参加这个吗?
双鱼星域的中心,苏格兰尔。这里的风笛以及身着衣裙的男子名扬天下,而与之一同闻名四方的,还有它无与伦比的瑰丽的晚霞。
天空是一个奇妙而富有想象力的画家,它挥毫洒墨,浓抹淡匀,将色彩一点点地晕染开来,将每一片天空、每一片云彩,都装点得淋漓尽致。
叶九在做最后的装点。
她穿着一件曳地的水蓝色克里诺林裙,裙子巨大的蓬松的裙摆,收腹的紧腰装束,以及坠下来的柔软而美丽的流苏。
这是王宫氏族的女孩们最钟爱的裙子,适合各种正式或者非正式的场合,每一个穿上她的女孩都可以成为公主或者女王。
叶九将一条项链在脖子上比了比,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转过身去问:“这个怎么样?”
水蓝色的坠子,中心坠着蓝宝石,四周一圈乳白色的珍珠,和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水蓝色裙子相得益彰。
那个少年人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他看着叶九在摆弄项链,眸子莫名有些暗淡。
叶九转过身来问他的时候,少年人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似的。
他看了看,说:“好看。”
叶九翻了个白眼。“你分明什么都说好看嘛。”
少年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脑袋,说:“可是,就是好看嘛。”
叶九默了一下。
莫名有点被撩到了是什么鬼?
“对了,”少年人忽然问,“师傅,你这是要去干什么啊?”
叶九已经再度转过身去对着镜子看了,她觉得这一条项链搭配起来的确不错,于是便愉快地决定就是它了。
闻言,她回头,对着少年弯起眉眼笑了下,道:“就是,一些好玩的事情嘛。对了,你今晚出门吗?”
少年张了张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顿了顿,道:“不出门的。”
“那好,”叶九看起来也不期望能够得到别的答复,自家徒弟的青春期跟别人不太一样。别家小鬼的青春期大多是叛逆期,但叶九怀疑自家小鬼的青春期是自闭期。
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叶九说:“那我先走啦,记得给那个满天星换个水。”
少年点点头,然后便看见那个人将轻纱蒙在了面上,便出了门。
门被关上了,少年人才微微垂下了眼睫。
有点落落寡欢的模样。
少年人在一片安静之中呓语着,仿佛在说给自己听又或者在说给那个已经出门去的人听。他低着头,轻轻地说:“可是,师傅,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啊。”
怎么办?他苦恼地想,他一点也不想让师傅成为今夜的“花冠女王”,他一点也不想,让什么人、任何的一个人,去亲吻那个人的手背。
那柔软如花瓣的、布着清晰可见的黛色血管的,那个人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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