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辰耷拉着一长脸,恶狠狠地道。
冷言晚刚刚被薛绯痛斥,正自委屈,现下又遇秋辰一番数落。别看她平时再嚣张,也不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娃,脸皮再厚也有个限度。
此刻果然低低哼哼了两下,抽了抽鼻子,抬起一只手猛地抹了一把跌落于脸颊的眼泪。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像是不愿意叫人看出她被训斥而流泪的软弱一面。
“舅舅?!秋辰?冷言晚的舅舅?坏了坏了!”
薛绯此时此刻才想起来,冷言晚腰间别着的那只长绫为何会如此眼熟了。那不就是秋辰妹妹秋画屏的武器,噬情绫吗?!
果然,冷言晚果然是秋画屏的女儿!
薛绯暗自里叫苦,“怪我这张嘴,秋辰只有一个妹妹秋画屏,秋画屏也的的确确只有一个女儿……不过……画屏的女儿,不是应该叫植芸吗?怎么画屏的女儿会认冷霄为父?难道……是冷霄在我死后,收养了植芸?那秋辰呢?她的亲舅舅为什么不收养她?!若真是植芸……我刚刚那般言语……”
想到这里,想到秋画屏,薛绯就只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说谁缺家少教,也不能去说秋画屏的女儿。
薛绯只觉得愧疚难当,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彻头彻尾。
若非是为了保护自己,秋画屏的爹娘也不至于在她刚出生的那天就被杀。若不是自己,冷言晚现在必然会是她亲爹亲娘的心头肉、手心宝。在父母的关爱和陪伴下长大……也不至于寄养在冷家,虽说冷家是玄门显赫,冷霄是玄门名流,但到底是寄人篱下……
若不是自己,秋辰作为其唯一的舅舅,也不至于对她如此没有耐心……甚至都不愿意将植芸接回姑苏玄都涧里亲自抚养。
薛绯越想越难过,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再看到此刻眼圈水肿,小脸发红,一副霜打茄子一般的冷言晚,更加心酸。
反观秋辰,还是老样子,脾气又臭,嘴巴又毒。对自己的亲外甥女儿都丝毫没有怜惜之情。
秋辰似乎十分反感冷言晚,厉声呵斥。
“你这副委屈的嘴脸是要给谁看?!给你那不知羞耻,死了的老娘看吗?!过不了武授也就算了,大不了你等个五年重新来过,不过是别人有仙骨有金丹,你没有罢了!也要不了你这个冷家小小姐的命,也没人会将你怎么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