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某人仅仅只凭一舞,而技压群芳,以单支舞技斩获数量最多的金花,撵超“琴”、“棋”、“书”、“画”、“舞”得分之和的最高者方妙林而拔得花魁头筹。
方妙林这回输的心服口服,丝毫没有半句怨言。
淘梦轩各花皆俯囟恭贺舞台中央的主家,声音甜脆绵软,“恭喜家主,风华绝代,倾城倾国,名士风流!”
人群之内,本静若处子的宁无愿突然起身,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抬手向宾客道谢的风流主,那双眼里看不出有几分倾慕喜爱,倒是流露出了点贪婪。
唇角轻勾,一副势在必得之意。
“花魁已出,那——下一步该如何?”白衣宽垂,宁无愿已经立在了舞台之下。
他和风流主薛某人之间距离不过一臂,如此近距离的逼视,倒叫薛某人眉头一动。
“当然就是出价了!”
“哈哈哈!可是我并不想对男人出价,如何是好?”
“你不愿意,自然有的是人愿意。我出黄金一百两!老子今天就要这淘梦轩的花魁来共度良宵,管他是男是女。”
正如台下宾客所言,前来淘梦轩寻.欢的基本都是家财万贯的主儿。他们并非一定是被美.色所吸引,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包装自己,便利人脉阔展和生意发展。
“小气!一百两黄金也想要这淘梦轩的花魁?我出黄金二百两!”
岑夕有些不明所以,“不是——什么情况?选来选去,搞这么大阵仗,倒把自家老板给选出来卖了?这生意做得够折本儿的!”
空泽忍不住笑道:“的确是有些亏。何况风流主一个男人,该如何应对这群酒肉臭汉?”
秋辰冷眼旁观,讥笑道:“这就不是该你空灵召操心的了,人家既为风流之主,自然应对自如,未必不是如鱼得水。”
冷霄无言,寒潭般的双眸波澜不惊,只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台下的薛某人和宁无愿。
花魁就算是淘梦轩之主,也不得逃避身为青楼客的规矩,既然上榜,就该被竞价,当做商品来出卖,这是她们的本分。
而此时的风流主已然被竞价到了七百两黄金。
岑夕惊地止不住拍手,“啧啧啧!好贵的花魁!这群人是疯了?”
“岑公子也有觉得贵的时候?我当你也会横插一脚去竞个价,不然如何对得起你风流常客的身份。”秋辰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岑夕撇嘴一笑,“我虽爱流连风流场所,但也知道节制有度。我若一把拿出七百两黄金,我们闲云广上下就得饿一个月的肚子。”
“我出一千两。”
四下皆惊,一瞬间鸦雀无声。
宁九公子好似有些不解地转身,扫视了一圈淘梦轩里的在座。再次强调了一句,“我出一千两黄金,买花魁风流主一夜。”
半晌,无人再出价。
宁无愿冷冷一笑,“怎么?一千两,你们就心疼了?”
当然心疼,历年的淘梦轩花魁竞价从没超过九百两黄金,似乎已然成了惯例,所以但凡来淘梦轩买乐的富豪身上携带的现银大都在一千两左右。
绝不多带,因为他们知晓这些青楼的厉害,但凡你带来多少银两,都会被搜刮的干干净净。故而带一千两左右,足够恣意玩乐,却万不能多余。
也正是因为宁无愿深知此道,他才敢断定,这众多的宾客里,在饮酒寻.欢几日之后,没有几个人身上还有足够一千两黄金的银钱。就算有,也未必会舍得下本去争风流主,毕竟他并非一个美娇娘。
“呵呵——让给你又如何?我们有钰俏、苏晴为伴足矣!”
“就是,风流主的念头你也敢动?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最终,宁无愿拔得头筹,从怀中摸出一打银票,交了整整一千两黄金出去,在众人的唏嘘声中一跃而上,落在了舞台中央薛某人的身侧。
薛绯自从十二年前大难不死之后,发现自己的脸已然不是自己,就隐姓埋名至今,对外只称自己为“薛某人”。而坊间却因这淘梦轩,而唤他“风流主”。
薛绯早就认出了面前这个人,正是宁家九公子,宁无愿。
他这个人本应该在十多年前,“焚梧猎凤”破灭宁家之时被同时斩杀,只因为其性缥缈,很少在家,也无什么恶行才逃过一劫。但最终还是难逃仙督会的制裁,在围剿余孽之时被捕,被玄门仙督废黜内丹灵力,这辈子再不可能修得术法,是一个比凡俗之人还不如的废人。若非实在找不出他的罪孽,仙督会也不会就此轻易放了他。
他本应该改名换姓,销声匿迹地过下半辈子,没想到手里竟然还留着宁家残余的金库,十几年后在此处挥金如土,果然是个闲云野鹤,宁家的败类。
薛绯如冷月的面上保持着标致的微笑,冲着宁无愿轻轻颔首,“公子,钱货两讫。薛某人今夜任凭公子差遣。”
宁无愿翘着嘴角,“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说罢,执酒于薛绯面前,不容分说,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把扯过了薛绯的领襟,用力向下拉开。薛绯肩头赫然暴露,一片雪白,氤氲红晕,美艳不可方物。
宁无愿狞笑着,抬手,酒壶倾斜,一注凉酒“呼啦”坠入薛绯肩头,顺着他的长颈滑落,屯在他深深的锁骨窝里。
场下玩乐之人皆惊,统统望向台上。
有不解的,有兴奋的,有好奇的——皆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
“酒不宜冷饮,却也不宜热饮,以温酒最佳。这冷酒,必须要你的身体来温,才叫贴合肠胃的好酒。”
边说着,他的一张唇毫无忌讳地贴上了薛绯的锁骨。
薛绯只觉得温热靠近,一阵恶心。
宁无愿的舌头滑腻的像一条鲶鱼,.吸.吮舔舐他的肩头、脖颈……一路向上。
带了酒气的嘴猛地噙住薛绯的唇,长驱直入,勾绕缠绵,薛绯惊得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