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川?进了四川又能怎么样?眼下我们已经不再代表中央政府,而是成了丧家之犬,刘湘和其他四川军阀可不见得会欢迎咱们,倒是很有可能会把咱们当成肥羊来宰。而且,如今的赤党已经势大难挡,英法美日四国联手出兵都镇压不住他们,就凭蜀地的那些四川耗子,更是不可能有什么指望”
蒋介石一脸沮丧地摇了摇头,“就凭党国眼下的这副惨状,已经不可能在四川扎根立足,继续与赤党正面对抗——别忘了,川北和贵州如今都是赤党的地盘,两面夹击之下,川军还能坚持几天?”
“达令,我的本意就不是在四川安家,也没对那些川耗子抱有多大指望,而是建议你先进四川,然后借道云南出国,去缅甸、印度或马来亚组织流亡政府”
宋美龄微微一笑,眯缝着眼睛说道,“赤党虽然仗着他们的那个什么核子武器,一时间势大难挡,但如此胡作非为,早已结怨于天下友邦。所以,只要我们能够逃出国境,英国、美国和法国就都会支持我们,提供给我们足够的资金和军火援助。接下来,我们只要耐心地休养生息、积聚力量,同时积极地寻找机会,那么在全世界文明国家的帮助之下,党国迟早总会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听了宋美龄的这番话之后,蒋介石原本犹如朽木般绝望枯槁的眼神中,总算是渐渐有了些光彩
——9月21日,在相对轻易地攻占了汉阳和武昌之后,经过一番凌乱而激烈的巷战,付出上千人伤亡的代价,工农红军最终歼灭了汉口租界区的日本与法国驻军,完全占领了武汉三镇。
但问题是,蒋介石和武汉国民政府的诸多要员,却已经在一天前登上轮船,在两艘日本炮艇的护送之下,走水路逃往上游,并且于9月30日抵达重庆,在重庆的英国领事馆发表“戡乱救国宣言”,发誓要跟红军死战到底,从而赢得帝国主义列强的一片夸赞之声,称其为“对抗布尔什维克恶龙的屠龙勇士”!
接下来,蒋介石等人又继续向西转进,最终于昆明机场搭上英国飞机,成功飞抵印度的新德里,宣布成立“流亡国民政府”,隔着喜马拉雅山发电报“遥控”指挥国内战争——可惜似乎已经没有哪一路实力派还肯把他当根葱了。只有两湖战场的一干红军将领,因为没逮着这个老冤家,而纷纷扼腕叹息不已。
而另一方面,在千里之外的上海,红五方面军的诸位领导人对于蒋委员长的“成功转进”,并没有太多的在意——反正这位“花生米”已经被打成了死狗,地盘、军队丢得一干二净,即使逃了出去,顶多也就是在宣传舆论上给党中央添一些恶心而已。
倒是广州党中央的一些“左-倾盲动主义错误”,正让他们感到颇为囧囧有神,乃至于头大如斗
——虽然在本时空的红军同-志们看来,这些建议和计划都是异常合理,并且极为迫切的。
“什么什么?要我们提
供技术支持,打捞和修复沉在香港的二十多万吨英国海军舰艇,尤其是那几艘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让新生的红色政权立刻拥有一支世界级海军?!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上海红五方面军司令部的会议室里,王秋几乎是哭笑不得地把一封电报拍到桌子上,“党中央到底以为远洋海军是怎么搞的啊?就算是捞出来了几艘巨舰,眼下的中-国有配套的港口辅助设施吗?有能够维护保养战列舰的大型船坞和造船厂吗?有合格的造船专家和航海人才吗?特别是战列舰一艘数万吨级的战列舰,通常需要一千到两千名海员来维持运转,即使是帝国主义列强的优秀水兵,也要上舰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熟练操作——而中-国工农红军眼下就连一所稍微像样的海军学校都没有吧!”
“党中央确实有可能是心急了点儿,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着王秋的脸色不太好看,方志敏连忙出来打圆场,“毕竟,我们中-国人被西洋人的坚船利炮欺负了差不多一百年,人人都渴望拥有一支能够保卫海疆的强大海军。如今刚好有那么多巨舰沉在香港,不管换了谁都会想要‘捞洋落’的啊!”
“没错,你们提供的小炮艇和鱼雷艇虽然不错,但实在是有些不够威风!”粟裕也插嘴说。
“问题是,一支像样的远洋海军,真的没那么容易训练出来!这不是弄来了几艘船就能完事的!”
王秋苦笑着扳起了手指,“一个工业薄弱的落后穷国,是绝对玩不起什么大海军的,因为不光是买战舰要花钱,养战舰更要花钱。就算依靠战争中的缴获,省下了前一项购舰开支,光是后一项日常开支,同样能够把你们并不宽裕的国家财政给彻底吃垮——合格海员的教育培训,机器设备的保养维修,大型军港的选址兴建,每一样都是旷日持久、花钱如流水的活计当年的满清朝廷为了兴建北洋水师,可是让李鸿章连老底子都翻上来了!就算这一切可以发挥主观能动性,暂且不论,光是让这么多军舰开足马力出远洋跑一圈,就得烧掉最起码几千吨的燃油——眼下的中-国还是个贫油国,你们能烧得起吗?”<!--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