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那些机翼上画着镰刀锤子的飞机,毫不费力就发现了卸载的“美洲驼”号货轮。紧接着,几道白烟从它们的机翼下窜起,随即便是一排火箭弹凌空射出,准确地朝着货轮飞去一发火箭弹不偏不倚地准确命中了“美洲驼”号的二号烟囱,几乎将这个单薄的铁皮筒子炸成了碎片!
当美军的飞机从舟山机场赶来,迫使这些嚣张的敌机飞走之后,惠特尼上校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老痰,回头正想叫唤福斯特中校,却发现这家伙已经被子弹掀飞了半个脑袋。
上校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自己之前主动要求到中-国来打仗的做法,或许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
浙江,杭州,笕桥机场
伴随着隆隆的引擎声和破空的呼啸声,绿化带的小草被吹得东倒西歪。一架又一架经过改造的初教-6飞机,陆续在紧急加装了多空钢板的跑道上降落。机翼上的镰刀锤子符号,在明媚的春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这种飞机的短距离起降性能相当不错,紧急加固的跑道也铺得很好,无奈眼下红军的飞行员多半皆是生手,经常犯些匪夷所思的差错,故而还是让人捏了一把汗——果然,其中一架飞机着陆后不久就偏离跑道,冲上了绿化带,在草丛间发疯地颠簸跳跃了一阵,才歪歪扭扭地停了下来。
“娘希匹!张南!你这菜鸟到底是怎么飞的啊!又冲到跑道外边来了!!”
这架初教-6的菜鸟飞行员张南,几乎都被震动得浑身麻木了。他仰在座椅上,大口大口着喘着气,衣衫被汗水打湿,几乎连舱盖也打不开,更顾不上回答无线电通话器里某位宁波籍地面塔台人员歇斯底里的咆哮。又过了好一会儿,几个同样笨拙的菜鸟地勤人员才爬上了他的飞机,帮他从外面打开了座舱盖。
紧接着,张南就被他们七手八脚地从座舱中扶下来,拖着两条发软的双褪,依靠地勤人员的搀扶,勉强走出了机场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走到休息室,就听见外面的大喇叭里传来了一阵阵尖利的警报声,“空袭警报!空袭警报!正东方向,敌机六架!高度两千!距离四十公里!防空部队准备迎击!”
虽然机场上停着的作战飞机足有三十几架,但却一架都没有起飞迎敌的意思——地面的防空部队同样也是生手,闷着头往天上射击倒还凑合,要想在激战之余不忘区分敌我,就难办了。明明美国人都用双翼机,而红军自己这边全是单翼机,区别如此明显,这些天还是有一架倒霉的飞机被自己人给揍了下来。
总之,依靠这个时代还不存在的预警雷达,以及同样尚未发明出来的无线电近炸引信——它使高射炮弹能够在距离敌机二十米左右的地方爆炸,以避免炮弹射空,比瞬发引信和定距引信炮弹的威力大好几倍——红军的防空部队打得很不错。高射炮对着高空,各式机枪负责低空,守在机场上的单兵导弹负责干掉漏网之鱼。美军那些用帆布和木头拼
凑出来的笨拙双翼机,往往只要命中一发燃烧弹就会变成火炬了。
在炮弹和子弹构成的火网之中,美军的p12波音双翼机挣扎着,颤抖着,一架接一架地被打了下来。但还是有一架美国飞机利用防空火网的缝隙,兜了一个圈子闯进了笕桥机场的上空,可惜等着它的是早已准备就绪的单兵防空导弹转眼间,天空中白光一闪,一发防空导弹直接命中了它的机头,瞬间就把这架脆弱的“纸糊风筝”给撕扯成了一堆燃烧的残骸,犹如天女散花一般,从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其中一大块燃烧的帆布蒙皮,恰好飘落到了张南的身边不远处,他低头看了看蒙皮上的美国空军标志,又抬头望了一眼自己那架没有喷涂上哪怕一个击坠标志的飞机,忍不住小声地叹了口气。
“唉,还要到啥时候,我才能打下一架飞机来呢?”
然而,这位菜鸟飞行员的惆怅并没能持续很久——刺耳的空袭警报刚一结束,一个人就过来把他拖了起来,对他说:“张南,队长叫你马上过去,要开战斗报告总结会了!”<!--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