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位黑衣绅士才施施然地走到房间中央,低头轻咳了一声,这才朗声宣布了一则最新决定。
“咳咳!先生们!现在,我要通知你们一则沉痛的消息:这场革命已经失败了,我军主力已经崩溃,敌人已经出现在伦敦郊外,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即将因为这场不知道便宜了谁的战争而灰飞湮灭!”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众人几乎是个个面色死灰:是的,在如今这副举世围攻、大厦将倾的局势之下,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纳尔逊骑士团”都注定是完蛋了,那么作为组织成员的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紧接着,这位黑衣绅士叹息着扭过头去,将手臂用力一挥,“既然如此,反正到最后还是要失败的,与其打到最后一个人,让黑鬼和异教徒轻轻松松地占据我们的家园,还不如现在就投降呢!起码能够少死几个人!只要活下来,多少还会保留着希望。若是连命都没有了,还能谈什么?
所以,没有必要再付出更多的牺牲了,大家赶快离开吧!带着你们的武器,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或者想要回家也行,就是不要再待在威斯敏斯特和白厅了!敌人的第一个目标肯定就是这里!”
“那你们呢?副队长和助理先生?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有人推开身边的女郎,站起来对着那位黑衣绅士开口问道。
“我们会留在这里,等着第一个敌人踏进这座伟大的建筑!”黑衣绅士脸色平静地答道。
霎时间,房间内一开始是紧绷的沉静,以及作为背景的低声交谈渐增,而后是深沉的耳语高起又消失,再过片刻之后,室内的声浪再度高涨起来,有人站起身来,破口斥责道:“懦夫,你们都是叛徒!”
“懦夫和叛徒又怎么了?难道一定要我们每个人都为这失败的事业一起殉葬吗?甚至还要让这座承载了不列颠几个世纪光荣与权威的伟大建筑,在一场本国人自相残杀的可悲战火中坍塌毁灭?”
黑衣绅士一口义正词严地反问道,“如果你们一心想要为纯洁的英格兰而献身,那么我也不拦着大家,只要扛着步枪往南边走,就肯定能遇上法国外籍军团的士兵,从而满足你们为国捐躯的希望”
“就我所知,更大的可能恐怕是在半路上就被欧盟飞机炸死”
那人叹了口气,神色萎顿的说道,“我还是回家吧。”
——于是,在一片失落和悲哀的绝望氛围之中,“纳尔逊骑士团”残余的高级干部们,下令遣散了威斯敏斯特和白厅的留守部队,命令他们各自回家,自己却留了下来,准备迎接不可预知的命
运。
然而,当最后几名雇佣兵脚步踉跄地消失在夜幕里之后,诸位领导干部们的嘴脸却猛地为之一变。
“马上准备好白旗,在泰晤士河边挂起来!伦敦未来的主人是谁,就要看接下来的应对了!”
“这样做也太谄媚了吧!阁下。就算已经决定向我们的国王投降认输,又何必如此卑躬屈膝呢?”
对于黑衣绅士的这番主张,有人不太认同,挺着脖子抗辩道,“而且,法国人的军队目前已经距离伦敦不远,他们背后有着整个欧洲的支持!面对欧盟的强大压力,那支国王不知怎么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能够在守住伦敦的同时,还庇护我们吗?如果想要谋求自保的话,似乎还不如跟法国人谈谈”
“住口!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不列颠的爱国者,如果把伦敦交还给国王,那么勉强还能说是为了国家不惜毁谤;如果把首都伦敦献给法国人,成了名载史册的卖国贼”
黑衣绅士回头瞪了那人一眼,“你们的家族难道还有脸面在英格兰待下去吗?总之,我宁可把这座城市的一切统统恢复原样,也不想看到法国佬的军靴在伦敦耀武扬威!”<!--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