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科尼菲基乌斯的海军和陆军数量都不占上风,军饷和粮秣的供给也很困难,但他对面的共和派海军和伊里利亚行省守军,也基本上都是败逃之军,不仅士气低落,而且指挥系统紊乱。而凯撒一方的军队,则受到法萨卢斯战役胜利的激励,相对来说更加的积极和主动,士气上更是占了压倒性的优势。
很快,利用对手的胆怯和混乱,科尼菲基乌斯成功地夺取了一系列堡垒和城镇,又收买了不少敌方战舰倒戈。最后逼得共和派舰队不得不孤注一掷,在士气萎靡的情况下,与凯撒一方的舰队展开海上决战。
然而,就在临战前夕,凯撒的死讯却突然从埃及传来——自诩为正统政府守卫者的共和派军队立即士气大振,而科尼菲基乌斯的军队则惊慌失措,很快出现了大批的逃兵和变节者,并且在接下来的海上决战之中,毫无悬念地被打得一败涂地,逼得科尼菲基乌斯只能跳上一艘快船,孤身逃回意大利海岸。
接下来,带着庞培降兵从马其顿赶来的伽比尼乌斯,还没来得及跟共和派残部交手,就因为凯撒的死讯和共和派密使的游说,而导致了大批军队的哗变——这些人从庞培麾下倒戈过来还不到两个月——同样心慌意乱的伽比尼乌斯,只得带着剩下的军队退回马其顿,而三个军团的庞培老兵则再次投向了共和派。
远西班牙行省,科尔杜巴城附近的郊野上
三支同样举着黄金鹰标的罗马军队,在这里遥遥对峙,剑拔弩张,战鼓和军号一阵紧似一阵。
而与此同时,成千上万的西班牙土著人和做生意的希腊商人,则仿佛局外人一般,聚集在科尔杜巴城的这片战场附近看热闹,同时各自议论纷纷,探讨着远西班牙行省的这场乱子最终会如何收场。
——古罗马共和国时期,西班牙半岛被古罗马的元老院,划分为地中海沿岸的近西班牙和大西洋沿岸的远西班牙两个行省。在罗马内战初期,一开始仅仅控制了高卢和意大利的凯撒,先是亲自率领主力大军西征,平定了西班牙的庞培旧部,然后才转身东征,渡过亚得里亚海,去希腊与盘踞在那里的庞培决战。
临走之前,他把近西班牙行省交给了未来的“后三巨头”之一雷比达,又把昆图斯-卡西乌斯-隆吉多斯留了下来,主管远西班牙行省的民政和防务,同时负责监视西班牙半岛上那些刚刚投降的庞培旧部。
然而,接下来事实证明,这实在是一个相当糟糕的决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卡西乌斯这家伙都是一个极度贪婪的恶棍,在远西班牙行省仅仅待了一年,这家伙就已经把一切都统统搞得天怒人怨。
在这短短一年里,卡西乌斯不仅肆意欺压和杀戮那些在战败之后投降凯撒的庞培旧部,让他们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在战场上死了比较好;还大肆盘剥远西班牙行省的
罗马移民和西班牙土著,每天忙着到处敲诈勒索,或者随意编造罪名,把西班牙的富豪抄家下狱闹到最后,连凯撒留给他的高卢军团老兵,也因为长期被卡西乌斯克扣军饷而忍无可忍,最后导致了远西班牙行省的全面叛乱。
——先是一群高级军官试图刺杀卡西乌斯,刺杀行动失败之后,远西班牙行省的上万凯撒派和庞培派军队,索性联合起来直接起兵造反,在马克卢斯将军的指挥下,跟卡西乌斯的嫡系部队在大打出手。
乱糟糟地一番混战之后,近西班牙行省的军政长官,未来成为“后三巨头”之一的雷必达,从近西班牙行省带着第三十五军团赶到远西班牙,试图调停这场莫名其妙的内乱。
但问题是,卡西乌斯这家伙依然不肯消停,居然先是佯装接受雷必达的调停,要求对峙三方都拆除工事,撤除岗哨,然后又撕毁和约,偷袭马克卢斯的营地雷必达在一怒之下也加入了战争,跟马克卢斯的叛军一起围殴卡西乌斯,重创了他的军队,终于逼得他只好老实求和,坐到谈判桌上来。
遗憾的是,就在这个和平曙光初现的节骨眼上,凯撒的死讯终于从埃及传来,于是立即激起了两个西班牙行省各地庞培旧部的叛乱,而科尔杜巴城的停战谈判也就此破裂,新一轮西班牙内战再次爆发
总之,随着凯撒的突然暴死,他原本已经被击溃的敌人,又一次在四面八方死灰复燃。而曾经被罗马军团的赫赫武功给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周边各国,也从中窥视到了浑水摸鱼的机会,再一次蠢蠢欲动。
然而,对于突然失去了领导人物,遭到了当头一棒的凯撒余党来说,他们目前最大的危机,就发生在这个国家的心腹要地——意大利。而面对这一危机的,则是凯撒的骑兵统帅和副将,马克.安东尼<!--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