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布尔萨城内的回教徒惶惶不可终日之时,城外的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同样也有着自己的烦恼。
金灿灿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无数道散落的光束,照亮着这片在血与火之中挣扎的大地。
布尔萨郊外的村镇内,残酷的屠杀正在不断上演,没有仁慈,没有怜悯,只有残酷、血腥和暴虐。
青壮年被砍死在道路边,妇女被吊死在树林里,婴儿被摔死在石阶上,土耳其人聚集的村镇陷入了浓烟和火海,而犹太人和吉普赛人也遭了池鱼之殃。
在狂热基督徒的逼迫下,每一个人都要向古兰经吐唾沫,否则就会被视为异教徒而斩杀。
就跟之前在阿德里安堡的情况一样,布尔萨城下的攻防战尚未爆发,基督徒和回教徒就已经在郊野外展开了残酷的厮杀——在中世纪的西欧,或许会出现骑士们彼此挥洒鲜血和汗水,平民和农奴坐在一边看热闹的事情,反正不管土地归了哪个领主老爷,都是同样的服劳役、交租子,还有天主教会的十一税。
但是,在基督徒和回教徒两大阵营犬牙交错的小亚细亚,战争的方式却没有如此“文明”——这个时代的土耳其人,从本质上讲还是一群嗜血的武夫,乐衷于厮杀和劫掠,对文明的破坏远大于建设。在战场上总是喜欢学习蒙古人的先进经验,通过三光政策制造出大片的无人区,上到老人下到婴儿统统砍死。
在四百多年坚持不懈的大屠杀之后,整个小亚细亚的民族成分等于是被清洗了一遍。希腊人渡海殖民了二十个世纪的爱琴海沿岸土地上,交通道路网络陷入了瘫痪,希腊人和罗马人苦心建设的水利系统变得残破不堪,富饶的庄园变成了空旷的牧场,满目尽是说着异族语言的人群上述种种在希腊人心中积攒了整整四百年的刻骨仇恨,一旦被煽动引爆,立刻就让这片土地陷入了宗教战争的血海之中。
土耳其人要保住性命,希腊人要夺回家园,双方都没有半点妥协的余地,只有厮杀到一方完蛋为止。
“以上帝与罗马的名义,从现在开始,立即捣毁所有的清真寺,杀死所有的回教徒!”
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在诏书中如此杀气腾腾地命令道,“帝国的疆域内不需要异教徒!”
如果说,早期统治半个地中海世界的东罗马帝国,由于还有着泱泱大国的体面,在信仰方面尚有一定的宽容,那么此时被压迫到濒临绝境的东罗马帝国,可就再也没有搞什么“多元文化”的资本了。
——昔日的大帝国已经萎缩成了小城邦,又身处于四战之地、众矢之的,除了极力提高内部凝聚力之外,根本没有其它能够存续国运的办法。任何一点内部的“不稳定因素”,都有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而移居到帝国疆土上的回教徒,显然就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他们所信仰的宗教的历史,其
实就是一部血腥的征伐史,从诞生之日起,就靠洗劫,杀戮,强迫别人信教来进行扩张。
在穆罕默德于七世纪向麦加发动战争以前,基督教作为整个罗马帝国的信仰,在势力和财富上都占主导地位。它的影响范围囊括了整个地中海世界,包括它最初诞生的中东地区。
中东并不是天然就属于回教徒,相反,回教徒们是通过刀与剑,血和火,才抢到这片土地的。
他们的教义起源于古老的部落思维,又极度排外,对于新事物、新思想都存在着很深的敌意,是一种较为封闭的宗教。就是其内部,也有很深的教义、宗主冲突,历时千百年依旧无法化解。
更可怕的是,暴力在回教徒的文化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无论在哪一个国度,哪一个时代,回教徒始终将他们的信仰凌驾于法律之上,极端不尊重别人的利益和生命,只重视自己的信仰——你胆敢侮辱我的真主,或者只是我认为你侮辱了真主,我就要杀你,而且杀得名正言顺,毫无羞愧之意。
最可怕的是,这些暴力行为其实大部分并非回教徒“自愿”的,而是“下意识”的本能行为。若干个世纪以来形成的这一套洗脑模式,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着回教徒们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宗教战争,使得回教世界始终处于严重的动荡之中,很难维持长期的和平与稳定,更不要说发展和进步了。
试想一下,一个核心信仰就是杀光“卡菲勒”(异教徒)的民族,如何能接受一个东正教皇帝的统治?<!--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