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事后的估测,因为此次丢弃核废料而在地图上造成的“红区”,也就是辐射剂量超过1000伦琴的死亡区域,半径足足达到了10公里之多。普通人待在红区内虽然不至于立即要命,也会恶心呕吐,只要承受几十分钟,就必然会患上绝症。在最坏的情况下,说不定当场就能让人脑出血而死。
即使某些人的运气稍微好一点,处于上风向或者躲在密封的房舍内,通常也会因为强辐射而导致肠出血和骨髓损伤,在几天到几十天内发病,皮肤溃烂,浑身流脓,器官异变,而且绝对无药可救——即使是以21世纪初期的医疗水平,顶多也就能让患者在发病之后坚持二十天左右罢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死亡狂潮,困守阿德里安堡的土耳其人一时间束手无策,再加上又被不久前的“异教徒天使”给吓破了胆子,故而只知道聚集在清真寺内念经祈祷,祈求安拉的保佑——很遗憾,即使是真主安拉的大能,似乎也消弭不了杀人于无形的核辐射,上到新苏丹和皇太后,下到贩夫走卒,全都只能跟清真寺内的阿訇和伊玛目们一起,眼睁睁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在身边倒下。
接下来,没等剩余的人讨论出什么对策,死亡的阴影就已经降临到了他们头上
——在致命强度的辐射场内待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就是再想要逃跑,也已经太迟了。
至于陆续从西北方向赶来的阿尔巴尼亚军团,他们的运气就更惨了。由于没看到之前那场“天使降临”的大戏,他们一路冒冒失失地开到阿德里安堡城下,并且大大咧咧地占据了希腊基督徒遗留的废弃营帐,准备稍事休整就要作势攻城,却不知这等于是在自寻死路,一屁股坐在了致命的辐射废料边上。
直到发现全军官兵不断出现恶心、呕吐、肠胃绞痛等症状,甚至连战马也接连倒下之后,他们才终于开始慌乱起来但问题是,鉴于辐射病的坑爹尿性,当这些土耳其人发现自己身体的异状之际,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狱的门槛。接下来,无论他们是听天由命还是火速逃跑,都无法逃过死神的镰刀,唯一的区别就是在病床上能支撑几天还是几个月,以及最后到底是死于白血病、器官衰竭还是全身溃烂了。
正如那个跳着甩葱舞的天使所言,阿德里安堡已经成了一片被诅咒的死亡之地,没有人能在那里存活。
而在这片十五世纪的辐射废土之上,唯一暂时得以逃出生天的土耳其人,就只有先知先觉的图拉罕帕夏和他麾下的两百多个亲随骑士——早在那个“天使”的幻影出现之际,图拉罕帕夏就绝了继续坚守的念头。由于无法说服皇太后和小苏丹弃城出奔,他只得抛弃了奥斯曼皇室,悄悄打开城门,趁着希腊人忙于撤退、缺乏戒备的空隙,带着少量可靠的亲随骑士连夜狂奔数十里,总算是及时逃出了即将降临的辐射场。
此时此刻,在希腊北部的一座土耳其移民村镇里,神情憔悴的图拉罕帕夏正在一边休息和用餐,一边听着亲随们汇报刚刚收集来的,有关阿德里安堡的最新消息。
清香的蜂蜜水,手抓的肉末饭团,焦香酥脆的烤羊肉,油汪汪的炸肉丸子,还有少量调味的腌橄榄为了招待这一行风尘仆仆的达官贵人,本地的镇长已经竭尽所能地拿出了最好的食物,但诸位本应饥肠辘辘的旅人们,对着满桌的丰盛食物,却是一个个食之无味。
图拉罕帕夏手握一根烤羊腿,好久也不曾啃上一口。在他的面前,一位黑衣卫兵正在半跪着汇报军情。
“根据后面那些逃难者的描述,在我们离开阿德里安堡之后不久,天罚一般的瘟疫就爆发了,让整座城市变得恶臭冲天。死者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涌现,病人
们先是在腋窝和腹股沟鼓起鸟蛋大小的黑色肿块,接着便是流血流脓、浑身溃烂,同时更有肠道绞痛,腹泻吐血。到了最后,他们整个人都开始散发出恶心的腐臭,浸泡在脓液、污血和粪尿之中即使是最强壮的人,也没办法在病魔面前撑过五天时间”
“面对这场突然爆发的瘟疫,城内的医生、学者和阿訇全都毫无办法。希腊人和阿拉伯人的医生鼓捣出了许多草药,但没有一种药方能够见效。最虔诚的祈祷也毫无用处,好几位阿訇直接在清真寺内吐血而亡城里的空气总是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金属味道,让人嘴里泛着恶心的酸味。(放射性物质的气味)”
“每当夜幕降临,阿德里安堡郊外的荒野和天空就会出现奇异的光芒,看上去色彩缤纷、非常明亮,其中有橘色,黄色,蓝色,以及鲜血般的红色,宛如彩虹一般美丽。但这其实却是地狱降临的旗帜——凡是天空中出现了这种色彩的地方,居住着的人们就会皮肤溃烂,出血流脓,并且迅速死去”<!--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