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来都不曾对这些政客抱有过任何的信心,但少女还是忍不住对他们的荒唐行径感到悲哀和滑稽。
艰难地挤过游行的人群,金发少女花费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了停车场,并且找到了自己的座驾。
那是一辆外观破破烂烂得惨不忍睹,似乎早该进垃圾堆的“拉达”牌小轿车。
--没有了雨刮器,发动机盖不翼而飞,前头缺了一只车灯,另一只车灯用透明胶带粘着。四个车门只剩下了一个,后窗玻璃也碎了怎么看都像是从车祸现场刚刚拖出来的。
但无论是金发少女,还是停车场的看门人,或者是经过的路人,对此都在乌克兰没有车辆报废制度,也就是说,只要你的车还能喘气儿就能上路,哪怕缺个轮子少个门也没事。
金发少女把购物袋和拉杆箱丢到后座,扯出一条缆绳牢牢地绑好,以防甩出。又从方向盘下面拽出两根电线--车钥匙早就丢了--用尖端的铜线打出“滋滋”的电火花,启动了这辆破破烂烂的拉达车。
然后,这辆车就上了路,并且遇到了更多的奇葩同类--在基辅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车:驾驶盘有在左边的,也有在右边的;车门有用铁链绑上的,还有根本没车门只有车洞的;发动机盖有失踪的,也有钉了块帆布的;车子本身也有拿农用拖拉机胡乱改装的,此外还有拆了炮台的前苏联步兵战车
有的车子只剩下了四个轮子加一块底板和一台引擎,车壳子已经连一块铁皮都不剩,连驾驶座都是不知从哪儿搬来的沙滩椅,但照样在路上健步如飞,霸道得好像喝了酒的螃蟹。幸亏乌克兰的人口少,不用像印度人一样卖挂票,所以在车厢外头,总算还没有挂满了挤不下的旅客和蹭车回巢的狗熊
等到这辆“拉达”车慢慢驶出市区之后,附近道路上的车流也越来越稀疏,很快就完全消失,而道路两边的景色也同样迅速变得荒凉起来--哪怕是在相对发达的欧洲部分,原苏联各国也都是地广人稀,绝大多数人口都聚集在主要城市之中,而城市外面则是渺无人烟的空白之地。
随着这辆汽车不断向着北方前进,车轮下的水泥路逐渐变成了柏油路,柏油路又变成了泥土路,最后连泥土路也没有了。四周同样也看不到庄稼和农庄,只剩下一片充满了野性生趣的东欧荒野。
丛生的杂草、生锈的路标、倒塌的电线杆、崩坏的混凝土楼房曾经繁荣的城镇,因为
居民的全数撤离而彻底荒废,一切都是那么的破败,看上去既像是被遗忘的玛雅古城,又像是核战后的噩梦世界。
但是,哪怕是在这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生命禁区,也依然有人类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不过,此时的他们究竟还能不能算是“人类”,恐怕也要打上一个很大的问号
金发少女驾驶着她那辆破破烂烂的“拉达”车,停进一座落满灰尘的混凝土建筑里,提着购物袋和拉杆箱走了出来。接下来,她便脱掉了身上的军大衣,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同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嗷呜”
下一刻,金发少女突然向空中一跃而起,苗条的躯体顿时膨胀了一圈,白皙的肌肤变成了银灰色的浓密毛发,纤细的小手变成了裹着白毛的尖利狼爪,两只三角形的耳朵从头发中顶起,直直地插向天空,而屁股后面更是冒出了一条长长的银色尾巴,脸上的犬牙也向外突出,仿佛饥渴地想要撕裂一切。
“嗷呜”
完成了变身的狼人少女,继续朝着天空嚎叫了几声,直到远方隐约传来同样的狼嚎,这才回头叼起变身前丢下的军大衣、购物袋和拉杆箱,歪歪扭扭地挂到自己身上,随即四足发力,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在她前方的地平线上,一座象征着死亡的巨大水泥棺材,于灰色的薄雾之中巍然屹立。
而在她身后一块斑驳不堪的破旧路牌上,则用模糊不清的俄语字母,写着这样一句话:
--欢迎来到切尔诺贝利!<!--r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