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化还未走远,已经听到乾元殿里贾赦的求饶声,“我错了!哥我真的错了!嗷!”
他和史老侯爷四目相对,不由皆是抚掌大笑,惊起几只栖息的鸟雀。
也就是明夙后宫中无人,不然都得给这两位吓出毛病来。
而殿内的贾赦就没有这样愉快了,他跟个猫似地躲在罗汉塌后,提防着明夙冲过来抽他,“我已经十六岁了,印个春宫图怎么了?”
“没怎么。”明夙随手抓了一柄玉如意,指着他道,“你已经十六岁了,我和你切磋切磋,又怎么了?”
“嗷!”贾赦穿着鞋就踩到榻上了,“我以后不印了还不行吗!”
“滚过来,知道你自己十六了,什么正经事没办过,成日里就做这个。”明夙看他还是不动,威胁道,“我数到三,一二……”
贾赦眨眨眼,不等他的三说出口,就瞄准了他扑过去,他本就站得高,自上而下的冲力撞得明夙脚下一个踉跄,向后仰到在地。
明夙昨日腰上本就被他撞青一片,如今伤上加伤,疼得倒抽凉气。
总算这小兔崽子还有些良心,知道护住他的后脑。
“哥哥!不气了嘛。”贾赦按住他的肩膀,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就好像被撞的人是他一样,“我以后不印就是了,这不是咱们没银子嘛。雷州的生意看起来好,也就和京城一样,勉强不亏本罢了。”
明夙才撑起来些,又被他按回去,气都气不起来,竟有些像条咸鱼,“你先让我起来。”
打也不舍得他,骂也不舍得骂,可不是就得像咸鱼了么。
咸鱼陛下心想,就他妈不该让他习武。
还是小貔貅时候好,四条小短腿,揣着就走了。
如果贾赦能让他起来,就不是贾赦了,他仍旧跟小可怜似的,“你先答应不生气。”
“呵,学会跟我谈条件了?”明夙一把掐在他腰间的痒痒肉上,口气淡淡的,“荣国公世子,你这个叫刺王杀驾。”
趁着贾赦怕痒躲的时候,一把就将人掀开爬了起来。
“略略略。”贾赦捂着腰退出去好几步,“哥哥既然说我不做正经事,那不如这样,这个案子我来查吧,左右也是我的书局出了事。”
明夙第一反应就是他在想什么歪主意,上下打量一番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人,一挑眉道,“说吧,又想作什么妖。”
贾赦被他拆穿,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笑得眉眼弯弯,愈发显得可爱了,“我要是查到了,哥哥得让我亲一下。”
“行吧。”明夙随意地敷衍道,也不知道这小孩又抽什么风。
贾赦却很重视,凑上去趴在他肩膀上道,“那我们就说好啦,一言为定。”
“嗯。”
平时也没看你少亲。
“唉,从前看主人和别的星君打赌,我就好气,好在他输给主人了,不然岂不是真要被他亲。”贾赦换回旧时的称呼,幽怨地叹了口气。
他和明夙挨着极近,一口气尽数喷在明夙耳朵上,明夙面不改色心不跳,把他推开些,“谁让你当时是个小短子,只会伸着舌头舔人呢,你若早日听我的修成人形,说不得都亲了百八十年了。”
小短子长大了不说,还会阴招了。
贾赦就气鼓鼓地推了他一下,“又说我是小短子。”
“我这说得是事实,你那会儿不短?也就这么长吧。”明夙抬手比划了下,差不多也就一臂距离,还要强调,“还又短又胖的,真怕鳞甲都遮不住你。”
贾赦抓着他手又往外扩了一些,“哪有这么短,差不多这样吧,而且我后来还长大了很多。”
“啧,长大了也是短子。嘶!”明夙捂住脸,被小短子错不及防一口咬在脸颊上。
“嘿嘿嘿,有个印子,明儿陛下也罢朝吧。”贾赦咬完就跑。
哪怕晚上不敢回来,在偏殿凑合了一晚上,也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第二天梨儿服侍他起床的时候,贾赦还是笑眯眯的。
“世子好像有很高兴的事。”梨儿笑道,“这是江宁织造新供上来的料子,陛下特意命我们赶出来的,夏日里穿最好不过。”
不知道是江宁织造特别符合贾赦审美,还是他们的手艺确实堪称天下之最,贾赦从小到大的衣服料子几乎都被他们包圆了。
且说这一匹纱罗,薄如蝉翼,入手沁凉,最关键的是掺银丝织出了貔貅纹样,特别合适贾赦。
贾赦换了衣服,又由着她在自己腰上挂了一只白玉貔貅,心情更好了,“不和哥哥吃早饭了,我要出宫去查案。”
梨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没来得及在问,她家世子已经溜达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十二点前吧,有三更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