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手持战龙魂,劈砍削挡,大开大合的招式也是被他挥舞的刚劲流畅,很有一些当年向鼎的风骨。但是对上蒋问天的一手软鞭,就像百炼钢对上绕指柔,来来回回应付得也有些左支右绌。不过他向来没想着刚愎自用,他一个人打不动,带上几倍于人的力量,耗也总能将他耗死。
果然,不出片刻,他们身后也渐渐响起一片刀兵相击之声,一位好不容易暂时脱身的长老抚着胸口退至蒋问天身边喘道:“教主!后、后面的人,也杀来了!此地不能久留,您要赶紧杀出去,属下会拼死拖住这些人。”
说完,那长老就一脸视死如归的再度跳入了人群。一直专心过招的蒋问天眼中终于掀起一丝波澜,随之爆发的是他身上的真气。隔着三四步远的几个人瞬间就被掀翻在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简单再一抬头,发现那人眼中的血气已经浓烈得涌动起来。
原来就算堵死前后出路,若是那人认真起来,想要只身杀出去也不过是十招之内的事情!
蒋问天的鞭子突然甩得刚烈凶猛,谁也看不清鞭子的真身,瞬间被同时抽得口吐鲜血的几个人甚至觉得他们只不过是撞在了那些残影之上。简单也被劈头盖脸的波及一通,拿出去护住要害的战龙魂的刀身都在手中摇摇欲坠。身上已经绽开了大片皮肉,别说反击,就连抬头看一眼人在哪里都很难做到。
被一鞭子结结实实拍在地上的时候,简单口吐鲜血一肚子的不甘心。
艰难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他却发现,蒋问天早将拦在他眼前的众人全部鞭打在地,站在一线天的出口冷漠的回视着这些连近身都做不到的蝼蚁。
“浪费时间。”
当向七终于解决了后方残部,来与简单汇合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评价。
蒋问天确实不愿与这些人做无谓的纠缠,他转过身就迈开了步子。
又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人逃了吗?不甘心?不甘心!
“蒋!问!天!”简单的呼喊恨不得字字泣血。
他不顾向七的阻拦,再度举着战龙魂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蒋问天眉头一皱,终于有所触动:“你们这些虫子,缠得人心烦!”
说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朝人劈了出去。
本来十拿九稳的一击,不想这次却落了空。在他眼前的简单竟然不知何时,运起诡异的步法,挥舞着战龙魂也渐渐化成了一道残影。
这场景,无端让人想起了正值鼎盛之年的向鼎。蒋问天杀红了的眼中,竟然闪烁出一丝惊惧。
渐失清明的脑中,闪现出一个又一个幻境,传递到手中的长鞭之上,就是渐渐失了章法的杀戮。
在击碎了两具肉身,溅上半臂鲜血之后,蒋问天的脑中只剩下一个臆想:那个人,终是从阿鼻地狱中爬了出来,要向自己索命了!
想要保持高速的移动,并企图在那个疯子的破绽中一击致命,几乎耗尽了简单的所有心神与真气。他知道,凭借现在的积累,他能施展出龙魂诀的最高层功法已是勉力为之,实在是坚持不了多久。
可唯有如此,才会有可能接近那人,杀机也是转瞬即逝。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更多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下定决心之后,简单几乎赴死一般的扑向那团凌厉的鞭影。
不出所料,第一击就被抽飞了出去,紧接着被抽飞的是随后而至的向七。他没有神功护体,一鞭子下去,直接趴在地上险些爬不起来。
待简单从地上爬起来,要尝试劈出第二击的时候,蒋问天的脚下倒是先踉跄了起来。
鞭子垂至身侧,他的嘴角竟然蜿蜒出一道黑红血色。
机会难得,简单也顾不得多想,先抬刀冲他心口插去。
令简单始料未及的是,这一刀竟然几乎未受阻拦的插了进去。蒋问天只勉强挪动了一**体,堪堪避开了心脏的位置,不至于立时飙血身亡。随即他又劈出一掌,直接将怔愣的简单连带着战龙魂拍飞了出去。
战龙魂上的血是黑红黑红的,向七见状不由讶异,这才觉出蒋问天双眼腥红中暗藏的玄机:“你身上有毒?”
这就很好解释刚还所向披靡的魔头,为何突然失了方寸。
蒋问天身中剧毒?什么毒?谁能令他中毒?这些疑问仅在脑中一闪而过,简单就压下喉头翻涌的气血,再次提起了手中长刀。
“哈哈,”蒋问天麻木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笑意,只徒留阴狠,“袁离那个蠢货,我该感谢你替我杀了他!”
向七瞬间想通,蒋问天身上的毒恐怕与他带在身边多年的那条走狗脱不了干系。
眼看战龙魂再度劈至眼前,蒋问天不复之前的进退自如,而是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精光,直接避开了战龙魂的锋芒,旋身在空中转了方向,直冲着不远处的悬崖断壁扑了下去。
简单在他避开自己的时候就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却终是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飞身崖底。
向七颤颤巍巍的来到他的身边,一同朝崖底深渊望去,却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好转而安慰简单:“宫主放心,此处绝壁深崖,掉下去断没有活路了。”
简单却仍旧心有不甘,毕竟离他亲手手刃仇人只差了一步,一步而已!
但最终他也只能幽幽叹道:“想当年,他也以为我死在了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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