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这小子现在翅膀硬了,以为成了个什么宫主就了不起了!现在就骄傲自大,做事莽撞不动脑子,还跟个小混混似的,动不动就要跟人拼命。”
黎御天一紧张说话就不经大脑,简竞世了解他,所以赶紧宽慰道:“别这么说简单,我知道你是担心他,可我不认为他此番决定是任性而为,其实更像是逼不得已。我倒觉得,这或许真是一个机会。”
“怎么连你都......”黎御天欲言又止,对于简单的血海深仇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在这里发再多的牢骚也不过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么说起来,我记得简单从小就是个一言九鼎的人,他许我的事情,一样都没食言过。所以既然他如今将这事告诉我了,我就会信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而且不出几日,我想我送去的人也该有所行动了,也算是帮了简单一个小忙。”
简竞世说着紧张的表情已经舒展开来,像是把这件事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了。
能想到的都被这人考虑了,黎御天就此也无话好说,他终于还是按耐不住的拉住简竞世的胳膊,急切问道:“你今日一早,怎么是从樊吴房里出来的?!”
自打这人一来就一脸精神恍惚的样子,简竞世就知道又要被念叨了,聊了半天简单,这话题始终还是没绕过去:“嗯,是吧。”
“是什么呀?!”黎御天差点要跳脚,就差戳着简竞世的脑门教育了,“你俩这算什么?未婚先育吗?不对!生米煮熟饭?!”
简竞世脸一红,不满道:“你瞎想什么呢?!我们就不能是抵足而眠,促膝长谈吗!”
“不能!起码你不能!”黎御天狠狠的拆了简竞世的台。
简竞世对于自己纯洁的感情被如此质疑实在是不能忍,高声辩解道:“我怎么就不能了?樊吴都那个样子了,我能对他做什么?!我是禽兽吗?!”
黎御天卡壳了,显然这个理由太有说服力了。
“我怎么了?简公子要对我做什么......禽兽之举?”
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后的樊吴冷着一张脸,显然是听得不甚愉快。
“樊、樊吴。不是,我在解释,我们昨晚......昨晚没做什么,是他们误会了。”简竞世觉得背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樊吴却不冷不热的绕过他们,取了一本书走,临走前还对着黎御天认真道:“哦,你确实误解了。即使要做什么,也该是我对你家少爷做什么。”
最后这话,听得简竞世脑中“轰”一声,差点羞得无地自容。
一旁缺根筋的黎御天还在契而不舍的拉着他一再确认:“你们昨天真的什么都没做?就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简竞世简直服了,现在的重点难道是这个吗!不过他没反应过来最好:“是啊,我就是不小心睡着了,在樊吴榻上借宿了一宿。”
“那我就放心了。”黎御天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刚刚不还一脸怀疑,如今怎么这么轻松就信了?
这下换简竞世不放心了,他小心的多问了一句:“你真的信了?”
黎御天一副如释重负的口吻:“我想了想刚刚樊吴的话,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他如今是伤势未愈,而你,该是不敢对他做什么的!”
!!!
这天夜里,归一教众正在举着火把巡视他们的圣坛,突然几个黑衣人悄悄潜入。他们身手利落,无声无息。一路上,有的用镖,有的使剑,有的放冷箭,杀掉了不少守夜教众。直到引起骚动,才又迅速撤离。
归一教长老冷长青面色凝重的前来禀报教主:“这次来的人不像是无光的杀手,我们在死者身上找到了六棱门的飞镖,长野派的箭矢,还有胡教的毒……”
埋在层层纱帐后的蒋问天脸色苍白阴鸷,气得将手中的座椅柄捏碎,阴森的开口道:“怎么,这是整个正道都来与我为敌了?他们可真是挑了个好时机!”
此时,袁离正独自一人带着敢死大军和归一教部分精英,在前方与朝廷的人紧张对峙。
他最近有点心烦意乱,因为新的药人供给不上,他们只能在此地僵持。最近又听说那些名门正派组了一个什么诛邪联军,一直在骚扰后方归一教的大本营。
“来人,给我拿水来!”
“大人,水来了。”一个侍奉的女婢匆忙进入大帐。
由于紧张失神,脚下一绊,一盆水直接扣在了地上,连带人也摔了个灰头土脸。
那女子赶忙爬起来,颤颤巍巍的惶恐道:“对、对不起,大人!奴婢再去换一盆新的。”
袁离的脸色愈发难看,也彻底失了耐心,直接吼道:“来人!将这蠢货拖下去,喂药!”
一听要被拖去喂药,女婢一下子傻了,紧接着疯狂哭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呀!”
一番吵闹之中,大帐的门帘再度被掀起,正是近日正得宠的侍女紫苑,她立刻上前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袁离见了来人脸色稍霁,阴沉道:“这奴才笨手笨脚的,不如充去做个药人!”
紫苑只是打眼一扫,心中就有了个大概,上前斟了一杯茶劝解道:“大人何必跟一个下人致气,再说弄个女人上战场多影响士气,也平白叫敌军臆测我军青黄不接,岂不得不偿失。大人若是不喜她,我便永远不让她出现在大人面前便是。”
袁离有些心烦的摆摆手:“算了,随你处置吧。”
那女子再度惊恐的看着紫苑,凄惨哀求:“紫苑姐姐饶命啊!”
紫衣女子却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丝毫不为所动:“来人,还不快把人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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