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人竟然暂时放下了与万青的干戈,反而一致对外,原来还有这一出,简竞世不由内心腹诽着。
万青则是满意的点点头:“如此看来,这一手挑拨离间应该很明显就是有人处心积虑。而与我们四人均有过节,仇恨最大的,除了当年侠义堂公审处死的樊星宇的后人,根本不作他想!”
听到这,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审判樊吴的声音再度统一起来。
简竞世反而皱眉,佯装诧异:“我突然发现,这场公审完全是在被万青道长带着走啊。万道长如此积极的煽风点火,不知是否有什么隐情呢?”
万青被这晚辈的信口雌黄气笑了:“简公子,事实都这么明显了,你还在为那个小子巧言令色,在这里跌倒黑白也着实令贫道深感倾佩。现在又试图将脏水泼到贫道的身上,也不知是公子与樊吴交情太好,还是启明阁也在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简竞世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气愤道:“哼,我们就事论事,万道长这样信口胡言,直若一条惶急的疯狗,怎么见谁都咬!”
万青被他骂的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道:“你!”
骂人骂不过,万青差点上去要砍了简竞世,幸亏被启明阁的人拦下了。
简竞世则是施施然调侃道:“诶,莫急莫急。我这里,我们启明阁也得到了一些消息,不如大家互通一下有无。之后,万道长若有不服,再来砍我也不迟。”
此时混在人群中的姬舞也帮腔道:“大,大家稍安勿躁......不如听听,启明阁查到了什么!”
简竞世笑笑:“哦,对了,说正事之前,我这里还有一则八卦。据说青花观观主静安生性风流,不只一个骈头,除了传言中的凌掌门,好像还有万道长。当然了,这都是谣传,我也只是说来给大家寻个乐子,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众人是被这桃色新闻缓和了,万青道长却是脸色铁青:“简公子,你这个玩笑开大了,一点都不好笑。”
简竞世好整以暇的拍拍袍子道:“我听说最近南边的魔教闹得正欢,魔教魁首蒋问天野心昭昭,在与朝廷正面交锋。哦,不过最近你们正道也是风波不断,估计大家可能也没顾上欣赏这出好戏,那就由我来给大家简单交代一下吧。”
万青气得吹胡子:“这与我们今天要说的事情有何关系!简公子还是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在这里拖延时间,难道是想让樊吴那小子跑得更远吗?”
简竞世突然直视万青这个跳梁小丑,眼中凶光一闪,语气却还是不疾不徐:“呵,万道长既然这么着急,那我也不用客气了。据我们启明阁得到的情报,本来在与朝廷的对抗中一直处于下风的归一教,最近在一支被称为‘兵人’的神秘军队帮助下,竟隐隐有了翻盘之势。”
简竞世发现万青这时才后知后觉的脸上现出一丝惊慌,顿了顿接着说道:“在下多有时运不济,前些日子因身陷麻烦,恰好曾在南方暂避过几日风头。我们无意中就得到过一具怪人的尸体,在百草间的协助之下,我们探明了这是一帮药人。他们体格比一般人精壮,最重要的是他们仿佛都中了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切断了身体的大部分感知能力,几乎没有痛觉。归一教为何能够卷土重来,真相不言而喻。”
凌如风这个愣头青不解道:“这是蒋问天的事情,自有朝廷解决。与我们何干?”
万青本想出手阻拦,奈何凌如风犯傻太快,根本来不及。
简竞世猛一击掌,吓得众人一个激灵:“错!大有关系!相必大家还没有忘记前段时间流传出来的三清派私下炼制药人的传言,而魔道突然冒出来的这支敢死大军好像与万道长就有些关联吧?”
众人愕然,炼制药人已为正道不耻,再加上私通魔教,简直其心可诛。
万青急忙狡辩:“简竞世!你不要在这血口喷人!我们三清派从未做过如此下作之事,我还想知道那些谣言到底是何居心,简直无中生有!”
简竞世却是不慌不忙的转个身,面向另一个人道:“有没有,我们不妨问问毫厘屋的季掌柜。”
被点到名的姬舞低头思索片刻,慢慢道:“这么说来......三,三清派,最近租借毫厘屋的航船,多与......与东海散修道人有,联系。还多次,从海外购买药材......之中有大量,大量只生长在,东海诸岛,的,止息花,让我印象颇深。”
万青这下有些慌乱了:“季公子,这种事情不能乱说,你恐怕记错了。”
姬舞却坚定道:“毫厘屋,经,经我手的生意......我,我笔笔都记得,一分都不会错!”
简竞世继续追问:“可能有些人不了解,这止息花正是一种麻痹神经的药材。那我想在这里问一下季掌柜的,可有他们出海采购的清单?”
姬舞当即点点头:“自然,自然是有的。毫厘屋的......规矩,经手生意,都要留底,不能......不能由着他们,利用毫厘屋,搞,搞不法勾当。”
简竞世摊手了然:“那就简单了,拿这份清单给百草间的大夫们看看,到时就知道这些药材是做什么用的了。”
“别听他胡说,止息花的功用也有许多,本就是寻常的炼丹材料。”万青显然是有些慌乱了,额上隐隐现出些汗珠。
简竞世扫视众人一圈,等又一轮热烈的讨论渐渐平息之后,才接着说道:“那么让我再来给大家梳理一下四派惨案的另外一个版本。三清派与归一教暗中勾结,蒋问天许下诸般好处从万青那里得到了一个药人样本。之后,狡猾的蒋问天决定自己批量生产药人,毫不犹豫的甩了贪得无厌的万道长。而青花观观主静安又恰好从床笫间得知了万道长的如意算盘,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万道长为了藏住这个秘密就想着除掉静安,当然能够假借一直为了静安找他麻烦的凌掌门之手是最好不过的了。最后,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把当年樊星宇一案涉事人员都牵扯进来,留下一些嫁祸他人的破绽,从凶手摇身一变加入受害人阵营,将矛头指向大家的一个共同的敌人,这出戏就算功德圆满了。只可惜,平白拖累了最无辜的莫庄主。”
听了简竞世的话,众人又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这番推断看似诡谲狡辩,却也不无道理。
万青咬牙切齿,只想手刃这黄口小儿,不想现在所有的罪名都扣到了他的身上,而且自己私下做的那些龌龊事竟然也被翻了出来。
此时,又是凌如风首当其冲:“万青!原来是你杀了静安!!”
他真是一个见风就倒的最靠不住的墙头草,万青暗自啐了一声,慌忙躲过凌如风砍来的一刀,继续强辩:“你说归一教有药人大军,就真的有吗?这些也不过是你一人信口雌黄编出来的罢了。”
不成想,简竞世仿佛就等着胸有成竹的看着万青出丑,从容不迫道:“哦,这件事嘛,有比我更有说服力的人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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