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听说,战刀派掌门早与静安观主有私情,此次静安丧命,说不好是情杀呀。”
“噫,亏我还同情过静安那个女人,与人私通什么的,真是恬不知耻!”
......
如此这般,各种匪夷所思的秘闻,像长了翅膀的飞鸟,不出数日,就传遍了整个江湖。搞得这些名门正派人人自危,那些心里本就有鬼的,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正在风向难测,一片混乱之际,却又不知是谁冒了出来,愣是在乌烟瘴气的乱局中指明一条出路。种种传言何足为惧,是真是假又有几人关心,最重要的是要设立一个统一的罪魁祸首,好令正道侠士团结一心。而这矛头所指,正是樊家后人樊吴!一时间,情势急转直下,市面上对樊吴的悬赏令、追杀令更是层出不穷。
这种态势显然不是简竞世所乐见的,想起当年如出一辙用来对付逍遥洞的手段明明效果不错,这次怎么就出了岔子?难不成自己的动作一直都落在别人眼里?此次借势而为,终究没算好到底是谁借了谁的势?幕后操纵时局的人,如此不遗余力的祸水东引,恐怕也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到底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呢?”
坐在樊吴的房间,简竞世先与他分享了近几日的江湖动荡,继而又抛出了自己推测而来的疑问,面色又担忧又愤懑。
樊吴听过之后却表现得很平静:“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觉得我有。蓝屏山现在就剩个空壳子了,如果有什么也应该早被人翻个底朝天。繁芜岛已经被我烧了,百草间也只有些书籍草药大夫,若要有什么也早该被我翻出来了。”
简竞世忧思更甚:“那就更麻烦了,他们认为你有,你又拿不出来,那要如何脱身?”
樊吴摇了摇头:“如此咄咄逼人的做派,我觉得他们没想管我要,好像就笃定我有一样。所做的一切都是逼我现身,直接抢了就好。”
简竞世略一思索,忍不住憋屈的一拍桌案:“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对我们太被动了!我想,恐怕我们还是要从当年芳园一事查起。”
樊吴点头:“嗯,再重走一遍我爹的老路。”
闻言简竞世皱眉不语,这种说法总好像预示着这件事极其凶险且不吉。
樊吴好似看透了他的想法,遂将顾虑直接说了出来:“再动当年的事情,应该算是铤而走险,否则我爹也不会选择自尽来带走所有的秘密了。”
简竞世确实是心有顾虑,不过不是为了他自己。于是他急急的抓住了樊吴的手,不容拒绝道:“事已至此,我不可能看着你孤身一人去涉险,别想学你父亲那一套,不管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都要带着我!”
樊吴低头看向简竞世温热的掌心,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就算旧事重演,也毕竟是过了这么多年,如今的我们也许会比我爹当年更有把握。”
姬墨与姬舞返回济北城的头等大事,就是设法请来了影先生,姬墨用恭敬无比却也不容置疑的态度告诉他,自己和姬舞想放弃仇恨,重新过新的生活了。
影先生对此仿佛早有准备,只是冷笑一声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本就该由你们自己决定,我不记得从小灌输给你们血海深仇的那个人是我。”
这话说的非常绝情,影先生是了解二人身世的,当年又舍身相救,就算生性冷漠,也不至于如此不近人情。面前这个终年以面具示人的男人,挺拔依旧,却不再是姬墨心中曾经为他们遮风避雨的厚重城墙。
于是姬墨又犹豫着说:“我们兄弟二人已经知道了简竞世身上的秘密,你当初指使我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在已经了然这件事情的基础之上,如果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那你想要筹谋的就只能是……皇位?你......到底是什么人?”
姬墨曾经从未想过有追究对方身份的那一天,因为这意味着,二人之间不再是全然的信任,而影先生当年的救命之恩,在姬墨心里终究是要打上个折扣。
影先生却觉得姬墨的质问有些好笑,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嘲讽道:“皇帝杀了你们姬家满门,难道你还对他有好感?”
姬墨立刻口气肃然:“你想要皇位,想要造反,那是你的事情,我都不会拦你,也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但是我劝你不要对简竞世、对启明阁下手,你知道,他们也只是皇家的牺牲品。以你的力量,那些皇家秘宝又算的了什么?”
影先生貌似对他的一再冒犯有些不耐:“姬墨,我教过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别人的事与你何关!我可以向你保证暂时不动启明阁,但我也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想办法让人回到济北城。”
这个人指的是谁,不用说也各自心知肚明。
姬墨想要开口说不......
下一刻影先生又冰冷补充道:“你最好不要拒绝我,如果你和你弟弟想要过你们所谓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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