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无奈耸耸肩,夹起黑棋,看准了地方,优雅落下棋子。
“主子,你怎么还这般淡定啊。”云栽见自家主子淡定从容的样子,瞬间急上心头。
“不要急,不要气,气坏了别人反而看你笑话,棋要一步一步算准了下,若是下错了,就是全盘皆毁了。”桑榆悠悠道。
顷刻间,桑榆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赢了。”桑榆得意道。
旻甯看自己的棋又输了,瞬间没了意思,打乱了棋子,无理道:“又输了,又输了,榆姨娘你就不能让让我么。”
桑榆好笑的揉了揉身边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屁孩,找个理由把他打发了。
“主子,你说的什么啊,奴婢一句话没有听懂。”云栽再次急道。
“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桑榆小指勾勾示意她靠近过来。
云栽把脸凑近她,桑榆附上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云栽瞬间柳暗花明,一脸喜色的退了下去。
桑榆的这件事含月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她一向和桑榆不和,就由着红双去了,并未多管,甚至还表扬红双干得好。
夜色浓不可破,各房都已经歇下了。
第二日, 这一次换抚醉怒气冲冲的跑到水云间来了,和云栽露种一样,几乎是骂骂咧咧的。
桑榆偷偷瞥了一眼抚醉,上前不紧不慢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为何今日如此生气?”
“榆福晋,你有所不知啊,妾身昨日在洗衣院脸晒的两件常服,竟全被泼了泔水,不仅是妾身,连英格格的那件百鸟献花裙也被泼了,英妹妹性子好,又怀着身孕不便走动,便忍下了这口气,可妾身忍不了这口气啊。”抚醉委屈巴巴道。
桑榆隐隐关切道:“那可有办法洗净么。”
“哪有办法啊,那可是王爷赠予妾身,从北国进贡来的蜀绣零极缂丝金缎啊。”
“那红双也太过分了吧,真真是得寸进尺啊,欺负咱们家主子就罢了,咱们主子宽容待人,不欲计较,没想到还助长了她的嚣张气焰,而今胆大妄连柳格格和英格格都遭了她的毒手。”云栽凑上前来,强忍着心中的快意,惊讶万分,同情道。
“是啊,榆福晋这回可得做主啊,烟台阁那两个狐媚妖子可得好好惩治惩治啊。”抚醉附和道。
桑榆微微面露难受,仿佛是一件很难办成的大事一般:“这事,不太好办啊,月格格如今正得恩宠,又有身孕,怕事不太好动手啊。”
“唉!恕妾身之言,榆福晋这个当家的,着实憋屈啊,这不敢那不敢的。”抚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桑榆轻轻叹声:“柳格格,不是本福晋不敢,我本非嫡亲正妻,没有管家的权力,如何敢轻易处置下人。”
抚醉双手一摊,一脸鄙夷:“好了,知道福晋为难,也不知道福晋能替妾身做主评理了,看来这事还得妾身自己出面解决了。”
“那就有劳柳格格费心了,也叫本福晋见识见识如何管教下人,我也好好学着点!这底下的人该如何处置,本福晋不敢一律不敢过问,柳姐姐自个拿捏着办吧。”桑榆一副胆小害怕又十分感激的样子。
抚醉暗暗剐了桑榆一眼,踩着步子夺门而出,她从前真是高看了这个桑榆了,没想到这般胆小,不过她也得感谢这个胆小的桑榆,才能让她也好好威风威风也摆一回做当家女主人的谱。
抚醉离去之后,云栽凑上前来,忧声道:“主子,这样做真的有用么。”
桑榆只是笑了笑,叹道:“你我且看着吧,该怎么做,柳格格自己心里有数的。”
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今夜就会有一出好戏上演了,自己就安心看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