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并非孟婆的管辖范围,即使是要文书,也轮不到你来,”他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盯着我,“莫非此地的负责人是你的心上人,你夜半来此,也是与他私会?”
我垂下头,“殿下若没有通行文书,便请您快些离去,再过小半个时辰,魔界的结界就要封上。”
“你回答了这个问题,本座立刻便走。”
“并非如此。”
“那是如何?”墨澜反问,“若是朋友,又为何要在这个时候约见?”
“小女来这里,并非是约见任何人,只是心情烦闷,来此散步。”我此刻只想快快把这个大麻烦打发走。
墨澜挑眉,正要说些什么,不远处忽然传来杜鹃声,很规律的一长一短,他转头看了一眼,向我笑了笑,“我们还会再见的。”说罢便幻作一团烟雾离去。
我向前几步,天界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见到我时那么讶异,看起来他是来见人的,只是没想到撞到了我,所以才那样的表情。
那晚我等了很久,原齐始终都没来。
第二晚我还是去了,但原齐没来。
若说放我一次鸽子是因为有事,但两次三次,分明是有意而为!亏得我那晚为了他辖区的安全不惜得罪那个劳什子小心眼的天界九皇子。我生了气,再也没去过轮回道。
孟婆的工作我做起来也愈发顺手,再没出过什么错。至于原齐,我想法设法的把他抛在脑后,此人虽是性情反复无常,但对我也没少提点照拂过,这么多年,我早已将他视作家人。况且我一向不是存气的性子,生了几个月的闷气后,便忘了前事,磨磨蹭蹭的去找他了。
我揣着魔君遣人送来的一栏奇珍异果去轮回道,听送果子的人说,这是孟婆姐姐遣人从天庭送来的,原齐来了魔界这么些年,恐怕要想念天庭的味道。想想上回送弦月草织就的蓑衣给他时,他眼中显而易见的怀念。
只是原齐并不在轮回道。同司的魔人说他是被魔君叫走了,我便坐在他批阅文书的地方等着。百无聊赖间,我信手翻阅他桌上的书本,忽看见上面净是些熟悉的名字,我坐直身体,这些人……不是我孟婆桥上走过的人吗?轮回道与孟婆桥各司其职,并不会处理同一批鬼魂,怎么孟婆桥上的鬼魂名字会出现在他的簿子上?
我认真翻阅起来,这簿子第一页上记载的日期,正是我做孟婆的第一日,最后一页,也恰好是今日,上面的名字正是我过手的。
几个月的气此刻忽然就散了。我抱着那簿子,心里满是快活,原齐这个家伙,嘴上说不管我,暗地里却偷偷帮我把关,处理我遗漏和弄错的鬼魂。
“你怎么在这儿?”原齐回来,见我笑的荡漾,又见我怀中抱着的簿子,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松动,“谁准你乱动我的东西。”
“我问你,你那晚为什么不去?我等了你许久。”
原齐垂眸,“不想去,就不去了。”
“那第二晚,第三晚呢?我连着去那里等了你三天,为何你一次都没来?”我扯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原齐抽出手,并不解释。
我又抓着他另一只手的袖子,“算啦,看在你偷偷帮我做事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快看,这是孟婆姐姐托人送来的天界的果子,我一个都没吃呢,先带来给你,怎么样,我讲义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