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花题叶二话不说抬掌就攻,无情葬月并指为剑对上他的掌势,未成想竟是不敌,连退数步。
一看见无情葬月,油然而生的嫉妒就使荻花题叶的胸口炽热难当,如遭火焚。
他步步紧逼,道:
“你从不明白,你是怎样的幸福。”
无情葬月闭了闭眼,荻花题叶的不甘,他心知肚明。
“怒天之惩,你练成了。”
“没剑。” 荻花题叶徐徐展开手中的折扇,道:“月不是花的对手。”
看着他冷漠的眼神,无情葬月说:
“瞬间变脸,你仍是跟以前一样。”
荻花题叶也没反驳,道:
“你想取回血不染,我给你一个机会。”
然而,无情葬月拒绝了。
“不用,我有自信取回她。”
“血不染插在沉香兰居。”荻花题叶充耳不闻,他确定无情葬月定会上钩,只听他自顾自的说道:
“你的剑法需要剑的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无情葬月明显意动,追问:
“然后呢。”
“战胜我,血不染双手奉还。”
语毕,荻花题叶的身形化为烂漫的花雨片片飘散,只余下一句:
“锋海剑夺,把握这个机会。”
无情葬月望向远方的天际线,道:
“花,你也做下抉择了。”
风逍遥感觉没有酒的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一个时辰前,他们来到此处,玲珑雪霏留下一句:'我去给你打壶酒,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就离开了,至今都没有回来。
风逍遥仰天长叹:
“这个雪到底是跑去哪里买酒啊!”
玲珑雪霏笑眯眯的躲在后面,看了他能有好一会儿,才拎着风逍遥的酒壶慢慢走来。
“我回来了。”
风逍遥第一时间注意到她手上的酒壶,欢呼着接过。
“哇!太
好了。”
他迫不及待的拔下酒塞大口饮下壶中的酒,可谁知,刚一入口便尝到一股子浓烈苦涩的药味。玲珑雪霏看着风逍遥狠狠呛了一口,全吐了出来。
“这是啥?怎会有药味!”
玲珑雪霏道:
“药酒啊。”
风逍遥瞪大了眼,你是魔鬼吗?!
“什么药酒?”
“对你的伤势非常有帮助的药酒啊。”玲珑雪霏眨眨眼,明知故问:“怎么样,好喝吧?”
好喝啥?好喝到全都贡献给土地公哦?风逍遥苦的直咂舌,脸上的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
“非常难喝!”
“哈。”玲珑雪霏幸灾乐祸,看风逍遥一副缺酒就蔫儿了的酒虫样,从袖中取出一红泥封盖的土陶酒坛,冲着风逍遥晃了晃。
“难喝?那这个你也觉得难喝吗?”
风逍遥眼睛都直了。
他伸手去够,玲珑雪霏立即躲开了。他再去够,玲珑雪霏继续躲。
“哎呀,雪你就给我喝一口嘛,再不喝酒我就要死了啊……”
风逍遥歪着头示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玲珑雪霏垂眸不语,手一松,轻易便让风逍遥取走了掌下的酒坛。
“胡说。”她呢喃道。
“啊?你说啥?”风逍遥问。
“没。”玲珑雪霏上前敲了一下他的头,道:“喝你的酒,别多话。”
“是说你怎么那么喜欢敲人的头啊……”
风逍遥揭开坛封便饮,这一次,他吃到教训仅仅浅酌一口。烈酒入喉携着火烫的辛辣、刀刮一般的激荡心肺,刚一下肚,浓烈的酒香就从胃里返到鼻腔。他砸了咂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如何?”玲珑雪霏说,“味道不差吧。”
“好酒啊!”风逍遥点头,问:“这酒,你是从哪里买的啊?”
“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玲珑雪霏指了指自己,问:“还想喝吗?”
“哇,我都不知道你会酿酒啊。”风逍遥惊讶的看向她,立刻笑嘻嘻的凑了过去,说:“当然想啊,我现在休假也没办法找公家讨酒喝。难得喝到这么对我胃口的酒,再多来几坛嘛?”
那当然,这可是云梦独有的桃花酿。
“十几年了,总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玲珑雪霏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说:“想喝酒没问题,帮我保管好她,我就给你酒窖的钥匙。”
说完,她扔给风逍遥一个东西,风逍遥接在手里定睛一看,这不就是……
“这么大方送我一个酒窖哦,哎?这不就是花痴给你做的娃娃吗?干嘛要我带着啊?”他翻来翻去的看,说:“怎么看起来比上一回更破了?线又断了好几根。是说你带它去酿酒了吗?闻着一股子的酒味。”
“这不正好吗?”玲珑雪霏挑眉,说,“好好养着吧,能给你酿酒喝。”
“你是在说笑吧,我还没喝醉呢。”风逍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看你是气不过,想这个办法来对付我。”
“你这不是很清楚吗,说起来还是你赚了呢。”玲珑雪霏对他眨了眨眼,说:“酒窖在云梦茶馆,上有术法也是路观图。好好保管啊,要是让我知道你丢了……酒你也别想要了。”
“哎我知道了。”风逍遥把娃娃别在腰间的酒葫芦旁,哀叹道:“烧酒命,烧酒命,为了烧酒……”
一阵落花席卷而来,打断了风逍遥的话。
风逍遥回过头,大惊失色。
“啊,花痴 !”
只见荻花题叶步履踉跄的走来,他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勉力支撑着自己前行。终于,在抵达的一刻,他再也压抑不住内伤,频频呕血。
玲珑雪霏越过风逍遥,为荻花题叶把脉。风逍遥在旁边看着,眼神焦急。
“怎样了?”他问。
玲珑雪霏摸到他的脉象,当即一惊。
“这是……”
荻花题叶接道:
“傲邪剑法。”
“啊?”风逍遥问,“你为什么跟月打起来了?”
“我……”荻花题叶缓了缓,说道:“我拿了他的血不染。”
风逍遥愣住,说:
“你拿他的血不染做啥?”
“先坐下吧。”玲珑雪霏扶着荻花题叶,把他带到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旁。
“多谢你,雪。”荻花题叶搭着玲珑雪霏的手慢慢坐下,继续说:“很多年前我就告知你们,血不染会侵蚀人的心性,你们都不信,血不染在道域的传说,你们都忘记了吗?”
风逍遥哑口无言。
“这……”
“雪的体会是最深的。”
荻花题叶看向玲珑雪霏,玲珑雪霏微微阖着眼,轻皱娥眉,一副抗拒的神情显然不想多谈。
故荻花题叶转而看向风逍遥,道:
“是你们默认让他学成这个剑法,也是你们默认让他使用血不染。直至今日,才会有嗜杀成性的无情葬月 。”
“他人呢?”风逍遥问。
“暂时被我逼退了,但他并没发现我的伤势。”荻花题叶注视着玲珑雪霏,轻声安抚道:“雪,我没伤害他,我也是不得已才对上他。”
玲珑雪霏闻言,默默放开手,随后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我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又来临了。”
她的眼神幽远而空洞,似是回忆起过去,情于眉目之间尽是挥不去的哀愁与忐忑,哪里还有方才的活泼娇俏。
风逍遥看在眼里,握紧了拳头转身就走。
“风,不可。”玲珑雪霏叫住了他,“你要去哪里,你的伤还没好……”
“花痴,好好照顾雪,我要来去找他 。”风逍遥伸出手,坚定的握上了腰后补风的刀柄,道:
“如果这个小弟真的不能唤醒,那我……”
荻花题叶站起身,说:
“锋海造出天下第一神剑,我言明,只要他能战胜我,我就交还血不染 。”
风逍遥点头。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们都不准再插手。”
玲珑雪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知又是免不了一场冲突。于是,她转头看向荻花题叶,求助道:
“花,快阻止……”
话未说完,玲珑雪霏便佯作不支,捂住心口摇晃着后退了几步,刚好软倒在荻花题叶的怀中。
“雪!”荻花题叶握住玲珑雪霏的手轻轻摇晃,试图唤回她的意识,却是无果。
那是自然,任谁也叫不醒一个装晕的人。
不是不舍得我走吗?还特意追出来找,现在你可以把我带回家了。
玲珑雪霏嗅到他身上清淡的兰香,如是想。
荻花题叶低头看着昏迷的玲珑雪霏,默默地看了她许久。面对心上人,难掩心中爱怜的荻花题叶仅是轻轻点了点玲珑雪霏的鼻尖 ,克制住了自己的想要亲近的欲望。
沉吟片刻,荻花题叶将她带回了沉香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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