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古修又转念一想,这该不会是求救信号之类的?虽然大概率这就是那孩子脑子抽了发来玩的,可架不住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它就是一个求救信号。
古修难得纠结了半天,然后干脆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加尔文在那头等了半天也没见回复,已经绝望了。他想着,完了,这样的预兆,未来的印度洋大侦探加尔文今晚就要被世界抛弃了。
然后手机页面就跳出来一个来电,加尔文非常想直接摁下接通,但这样他和缇娜的通话就要暂停了。这无论对缇娜还是他自己都有些危险,所以在不舍中,加尔文挂掉了古修的电话。
古修在电话被挂掉的一瞬间,心里实实在在地重重落了一拍。他赶紧从床上起来,去洗漱池随便擦了擦。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套上去后,拿着手机就准备出门营救加尔文。
然后,在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发现加尔文又发来一条短信。
“我在和洛杉矶的侦探蹲点找证据,太无聊了所以才打扰你的,没想到你这么晚还没睡。实在抱歉了。”
“……”
古修突然间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买一份心脏疾病的保险。他松了一口气摊在床上,这时才发现刚才自己确实是全身崩得像一根拉紧的弦,这真有些不正常。
加尔文只是一个助理而已,他不是马特,也不是凯茜。他不是家人。但他似乎也没有在非家人的那一边里。
真是令人恼火。
他会走的。对,他走了就好了。古修脑中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就这样摊在床上睡着了。
加尔文得到古修的一个电话后,心情轻松了很多。至少他确定了他没有被世界抛弃,那他的无名自信就马上回来了。
但这股自信没维持多久,楼下就传来了脚步声。加尔文后颈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他朝手机话筒收音处敲了三下,这是之前和缇娜定好的最高危险警报。
听着脚步声快要拐角了,加尔文情急之下推开身后的房间门就躲了进去。
脚步声果然经过走廊,径直朝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加尔文为缇娜捏了一把汗,但他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他只能寄希望于缇娜有足够的能力和经验搞定现在的情况了。
那人把钥匙插/进了办公室的门上,然后转动了锁。每一个声音贴着墙的加尔文都听得真真切切。
进门了,门关上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加尔文总算送了一口气,他抚着胸口转过来,瘫倒在墙面上。刚才进来光顾着担忧缇娜了,他自己都没自己看过这间房间是个什么情况。
他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发亮的眼睛。
这一下又差点把他的魂都吓丢了。大半夜的,再来这么几次他
今天就真的交待在这儿了。
然后,那双眼睛的方向传来了声音。
“你是谁?”
这是个孩子的声音。加尔文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坐在床上的一个黑皮肤孩子。漆黑的夜里,只有那双眼睛能看得清。
既然看清了那就没事了,加尔文慢慢摸过去,对着那孩子小声道:“我在玩捉迷藏,你可不要出声哦。”
那孩子很乖巧,看着加尔文点了点头,真的一句话没再说。加尔文走到床的内测,蹲了下去,这才有了些安全感。那个进办公室的人一直没有出来,他也没办法,只能干等着。
可能是房间里比较舒适,还有淡淡的香味。本来还紧张的加尔文的瞌睡被勾了起来,一时间所有的疲惫都向他袭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的。
一开始点着点着的头,终于垂了下去。
*
早晨到来了,阳光洒在洛杉矶的每个角落。
梅尔徳区疗养院又进入了正常的作息。但昨夜进去的两个人就像被吞噬了一般,除了那些衣服,没人目击他们曾从后门的窗户上进去过。
加缪从飞机上下来,为了要给自己的兄弟一个惊喜,他并没有提前联系加尔文。加缪和维拉德讨论的时候,那人脸上分明就写着他觉得这种行为很幼稚,但最后还是同意这两天都不在线。
终于降落到了美洲大陆上,加缪呼吸着新鲜的早晨空气,然后给加尔文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发现居然是关机的。
一开始加缪还以为是他的手机没电了,在机场等了几个小时候再次打电话过去。还是一模一样的提示音,平时觉得有趣的美式英语此刻加缪居然听出了寒意。
他再联想这几天加尔文都没有和自己联系,他心想,这回可能真的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