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霍女士像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流程,她愣了几秒,然后才慢慢点头答应。古修就起身和素霍先生去了另外的一个房间。
然后,周围的空气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古修在离开的瞬间,握住了加尔文的手,塞了一个小号的录音笔之类的东西给他。加尔文这才想起来古修之前的嘱咐,他马上开口道:“素霍女士,接下来就由我来问您一些问题,不算很重要,但总要有这么一个流程。”
素霍女士端着茶点头,她并没有把加尔文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那瑞秋女士的丈夫是支持这个委托的吗?或者说他知情吗?”加尔文笔记本和笔都没有,他看上去确实非常不靠谱。
“他也在我们怀疑的人中,不可能让他知道的。”
“那您可以介绍一下你眼中的斯科特.汉斯先生吗?”
这个问题转得毫无痕迹,素霍女士稍微正色一些,答道:“他是个成功人士,我没见过他几回,只记得不是个令人讨厌的人。”
这个加尔文提前有做过准备,这位斯科特.汉斯先生完全可以称得上成功人士。在圣迭戈比较发达的制药产业中,汉斯先生的公司绝对算其中的中坚力量。
从旁人的目光来看,汉斯先生一家无疑是令人羡慕的,然后就在一夜之间,他的妻子就去世了,他的儿子也受了重伤。
这样的巧合,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这就是两个意外事件。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能告诉我警方是如何向你们解释得呢?”为了完成古修给他的任务,加尔文尽可能地多问,也不管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不是已经整理成资料发给他们了。
素霍女士已经有了厌烦的前兆,她的英语出的错误越来越多了。“警察在她的体内没有找到任何药物的残留,那些绳子上也只有她自己的指纹。也就是说,没有证据定任何人的罪,所以最后有罪的就是瑞秋了。”
加尔文小心地试探着素霍女士的边界,每当她语
气有变化时,他就立刻问一个无关急要的问题缓和气氛。
“那其他的这些人和这件事是否有关系呢?”加尔文看着全程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人们,他们就像一座座木偶一般,全程一言不发。
“没有,他们都是家族成员,我们的文化里大事需要家族成员一起见证度过。”
加尔文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总不能问一脸严肃的素霍女士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这种问题,也不敢继续问更深入的问题。总觉得古修一离开后,这周围的气压都要他一个人承担。
好在古修不是一个喜欢唠嗑的人,他很快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一回到客厅中,加尔文瞬间觉得被压制的感觉消失了。素霍女士和古修各自形成天平的两端,平衡着整个房间里的压力。
“所以,女士,我们需要去现场寻找证据。”古修的语气不容置喙。
加尔文刚想说汉斯先生不知情,所以他们去现场应该很困难。但素霍女士递了个眼神给那个一直在场的白人青年。这人在这些人中明明应该很突出,但加尔文自从进门后一直没有注意到他。
他从楼上取了一把钥匙递给古修。
“希望古先生尽量不要让我们去警察局做客,毕竟我们可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肤色。”
古修接过钥匙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名片,然后一一发给在座的每个人。加尔文是不清楚,古修的口袋里究竟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他还特意看了一下,竟然不是凯茜老板说得那样,这次古修发的居然真是自己的名片。
发完后,古修就带着加尔文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素霍夫人一直闭着双眼,沙发上的人不再像刚才那样的僵硬,但奇怪的气氛一直都在其中挥散不去。
素霍夫人缓缓睁开双眼,其他人立刻像是被施了咒语一般闭上了嘴,大家都躲闪着互相的眼神。最后,素霍先生用颤抖的手把口袋里的名片放在了桌上。
其他人见状纷纷都把古修给他们的名片都放在了上面,厚厚地叠了起来。见所有人都交出来后,白人青年拿起一张,用打火机点燃了它后丢了回去。
莹莹火光中,素霍夫人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