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赵星辰愣是在脑子里将重逢至今的种种细节过一遍,尽管没想出是哪里露了破
绽,却越想越是头皮发麻。是了,风从云本就冰雪聪明,自己的演技又没多高明,自然是瞒他不过,不知风从云打算几时揭穿他俩。
然而风从云再一次出乎赵星辰的意料,非但没有任何戳穿的举动,反而劝上官玉稍安勿躁,且莫名其妙来一句:“是你的赶不走,不是你的,不赶也会走。施展手段也不过枉费心机。”
上官玉大为困惑:“师兄,你在说什么?”
风从云摇头一笑:“我只是想起你和武姑娘的姻缘,有所感慨。”闻言,上官玉登时不自在起来,目光微微闪烁:“是了,我与她之间,正是不赶也会走。”赵星辰顿时在心里将上官玉好一顿鄙夷,虽说盈盈对你并无男女之情,到底相识一场,好好一位姑娘家,无故被毁容,身为未婚夫前脚先说不离不弃,后脚立马解除婚约,老死不相往来,连对武筱盈素来无情的风从云,都为查出凶手而奔走,他却不闻不问,前面一番真情仿佛都是做伪,即便不算伪君子,亦不远矣,更可况盈盈毁容一案,他现在也有嫌疑在身,哼!还说什么赶走不赶走!
风从云俨然也不赞同上官玉的说法,拧起眉头道:“男女之事说不上谁不是,倒是武姑娘受伤后你便把自己置身事外,未免错了,我看你索性别急着回青城山,和我一道继续拜访各大掌门,正好你得了师父所赠的雀羽氅,最合适用来比对。”
上官玉一听就急了:“说好了咱们不提雀羽氅,万一被些江湖宵小听见怎么办。”说着他还特意瞥向赵星辰等二人,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
赵星辰原来对贺青阳的话半信半疑,雀羽氅多宝贵的东西,各派手上只有一件,且都属于掌门所有,青城派掌门若将它送给得过去,且当是未来掌门信物,送给上官玉?而今亲耳听得话由出,赵星辰霎时如遭雷劈——他对上官玉观感不好,还不至于认为他下手害了自己未婚妻,毕竟当日真情不像是假。
贺青阳后来听他如此说来,不屑道:“反口复舌之徒。”
如今他陷于震惊中,不曾留意上官玉瞥过来的视线,“贺大恽”气呼呼不服气想要说话,风从云已抢先一步责怪道:“贺家门下焉能有宵小之辈!”不等上官玉张嘴说话,又道:“你给我回房反省,饭菜我会让小二送进去。”上官玉无可奈何,只好一步一蹭地离开雅间。
事情发展到此刻,赵星辰自觉再待下去十分尴尬,加上变声丸药效快过,不如借机道别,可不等他站起来说话,风从云便对他道:“抱歉,说好了请你吃饭,到底还是不成。”
“还是”二字用得十分巧妙,仿佛他们从前有约,可“贺喜”怎么可能与风从云有约?赵星辰自己也是丝毫不记得与对方曾有一饭之约,倒是贺青阳飞快送了个眼神过来,一副你给我好好解释的样子,完全不去想自己是否已经暴露。瞧他这幅坦然的样子,赵星辰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看出风从云识破他俩的伎俩。
事后,贺青阳无辜地摊手:“没有啊,谁能猜到风从云那双金睛火眼比孙大圣还好使,属猴的吧。”
他俩告别的时候,风从云忽然一把抓过“贺喜”的手,在手心里快速写下放心二字,赵星辰心头一震,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何意,一旁变了脸色的贺青阳当场拨开风从云的手:“放尊重些。”,随即拉起赵星辰另一只手,咚咚咚地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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