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阳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手里似乎捏着个什么东西,晃啊晃的。赵星辰不由定睛一看,咦,那不是师父的草编螳螂吗?
“你能出来,多亏了它。”
赵星辰不明所以:“怎么在你手上?”他大步流星上前,意欲一把夺回来,贺青阳一记腾
挪,自己反倒摔入对方怀中,贺青阳一手搂着他,笑呵呵道:“以后有事,还找什么大总管,我贺青阳就是你赵星辰的靠山。”
“放开我,放开我!”贺青阳不要脸,他赵星辰还想要呢,小厮侍立一旁,他俩搂搂抱抱,像什么话!再说,他才不信区区一只草编螳螂就能说动贺青阳把自己放出来,老说风从云城府深,贺青阳的诡计也不少嘛。
贺青阳从善如流,改为牵住赵星辰的手,这下赵星辰由着他,改而打探道:“他们走了?”又道:“筱盈那事,你找到证据了?”贺青阳一概摇头:“没走,还在城内。我只有怀疑,没有证据,想与你分析分析。”当赵星辰追问怀疑从何而来,又故作神秘,一味让赵星辰先去梳洗安睡,明日一早再说。
赵星辰的好奇心像上了钩的鱼儿一样,被吊得高高的,可他知道既然贺青阳这么说,就只有按着对方的话去做。
贺青阳总有他的道理,每一次皆不曾令赵星辰失望过。
在石室里的时候,赵星辰本已想睡了,后来一番折腾,后来躺在贺青阳特意为他布置的房间里,反而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干脆起身临窗四眺。
贺青阳将他安置在一处小楼内,这座小楼坐落于湖畔,同时也是贺青阳的居所。赵星辰从二楼望去,夜已十分深了,庄内一片安宁,唯有护院们来回巡逻的石板路上挂着一行行灯笼,蜿蜒前行,除此外,只听见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以及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此刻想必贺青阳也已经睡下,满庄子内大概只有他赵星辰心烦意乱睡不着。
他烦的,恰是武筱盈被毁容一事,想当初,就在天下比武大会举办后的第四夜,在嵩山东岳的后山,武筱盈遭贼人迷晕后以刀划脸,并且左右两只耳朵皆削去半边,好好的青春美貌少女,落得个面上刀痕纵横、听力尽废,从此性情大变。人人心里都清楚,凶手就在来参加比武大会的众人之中,可是武应国向来与人为善,武筱盈又从来不插手江湖事,会是谁下的狠手呢?竟歹毒若此。
当是时,赵星辰第一个反应,便是风从云干的,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对上官玉有爱慕之心,而上官玉心系武筱盈,风从云因而出手铲除情敌,不是很理所应当吗?
事后众人自查,案发时自己正陪伴师父一同拜访少林寺玄空主持,玄空主持亦为其作证,那么,他想未必是风从云亲手所为,青城派弟子素来敬重风从云,唯命是从,是他手下亲近之人受命所为,也有可能。不然,还会有谁呢?
查来查去,后来竟在现场发现一枚封州贺家所独有的雀羽。此雀羽非比寻常,乃是罗刹国的特产,偌大武林,只有封州贺家有财力用得起,一时间,箭头指向了贺青阳,贺青阳闻言冷笑不止,面对雀羽,发出三问。
“我与武姑娘素不相识,为何要毁她的容?”
“雀羽虽是稀罕物件,要得到却并不难,各派宗师谁没收过封州贺家以雀羽制成的大氅,伪造证据有何难?”
“特意留下雀羽为证,我是怕诸位不够明察秋毫?”
众人哑口无言,赵星辰默默点头称是,他心里早已认定这事跟风从云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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