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方向以后,再创作就变得容易起来。
第九次的稿子,总算是留下了。
因为是幸一和野琦两个人的战争,所以幸一完全没假手于人,全是自己亲力亲为,从线稿到上色,全部一手包办了。
没错,尽管时间如此紧迫,幸一还是抽出时间上了色。
毕竟是自己的优势,没有把优势丢掉的道理。
因为说好了是小短篇,所以幸一只画了三十页,正好是杂志里一部连载漫画的页数。
野琦君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比起自己苦思冥想,当然是身边就有的原型更加真实,也更加给人代入感。
幸一选择的,是桃太郎叔叔的故事。当然了,并不是在日本妇孺皆知的“桃太郎斩杀恶鬼”的故事,而是桃太郎进入地狱之后迷失自我,被鬼灯大人感化的故事。
毕竟没人说只有少年才能成长,不是吗?
不过幸一并没有选择把这个从小白叔叔口里听过无数遍的故事直接照搬,虽然这样可以直接借助“桃太郎”的热度,但幸一还是选择了二次创作。
首先是构思剧情,这是漫画的灵魂,画技不好没关系,但剧情无聊绝对是大忌。没有人想看堆砌的线条和背景。
幸一咬着笔头,在纸上涂涂改改,终于确定了大致的故事发展
一个淳朴的乡村少年,意外获得了一件宝贝,这件宝贝可以驱赶野兽,可以帮助作物丰收,于是他高兴地把这件宝贝分享给了村里的其他人。
因为有了宝贝的保佑,所以他们的村子不受猛兽的威胁,也没有天灾的困扰,于是很快就成为了最富饶的村子,少年也成了村子里最有权力的人。
但这样幸福的日子并没有太过长久,很快少年就无师自通了利用权力来达成欲望。
最开始只是试探着让其他村民帮他分担劳作,在村民认为受到了他的庇佑所以一口答应下来之后,便愈发得寸进尺起来,最后竟然发展到以收回宝贝来威胁大家帮他做事,在村里作威作福。
一开始村民都感动于他对村子的贡献,所以乐意为他做些事情。但慢慢得他变得比猛兽还要可怕,而村民们又受迫于宝贝,被折磨的苦不堪言,整个村子都敢怒不敢言。
这时候有个村民提议,反正宝贝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用,干脆直接把宝贝抢过来,这样不就可以不受他的威胁了?
其他村民转念一想,对呀!而且大家并不是要伤害那个少年,只是为了不受压迫罢了。我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大家一不做二不休,趁少年出门的时候去他家里翻找了一通。结果没想到少年随身携带着宝贝,他们这一趟无功而返。
于是他们商议好要趁少年睡着的时候把宝贝偷出来,派遣了村子里最灵活的小伙子去做这件事,小伙子幸不辱命,顺利地把宝贝带了出来。
失去了宝贝的少年成为了最普通的村民,在村民的话语中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重新扛起了锄头,变回了那个淳朴的乡村少年。
野琦面无表情地捏着幸一递过来的大纲,面无表情“请问成长在哪呢?”
幸一兴高采烈地描述“这个少年经历了心灵的成长啊!你看他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后来在经历了权力的诱惑之后仍然做回了那个乡村少年,多么符合‘成长’这个主题啊!”
野琦满口槽不知道怎么吐,最后只憋出来一句“如果你坚持这个故事的话,那我大概要预定这次的胜利了。”
“喂!”幸一不服气的鼓起腮帮子,“这样也太过武断了吧!”
“并不。”野琦扯了扯嘴角,“这个故事只能说是一塌
糊涂吧!”
“哪里一塌糊涂了?”幸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质问道。
“全部。”野琦丝毫不留情面,“没有切合主题不说,这样的故事恐怕小学生都能想出来吧。”
“你……!哼!”幸一愤愤地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理他了。
野琦不置可否,继续低下头研究自己的稿子。
果然,没一会就见旁边磨磨蹭蹭地推过来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幸一圆滚滚的笔迹“对不起,我错了!”还画了一个跪地大哭的小人。
“居然还用小纸条,果然还是小学生!”野琦默默在心里腹诽,但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
显然旁边一直观察着野琦的小混蛋没有错过这点变化,用彼此心知肚明的速度蹭到野琦旁边“送给你!”
摊开的手心里放着的是歌仙特意嘱咐烛台切特意为在学校辛苦学习的主人做出来的点心,小巧玲珑,奶味浓郁,入口即化,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连小短刀们撒娇都没有。
而它的主人一点也不珍惜,就这么大方的送了出去,如果被歌仙和烛台切得知,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呢。
野琦看着那块乳白的点心在幸一的手心上颤颤巍巍,沉默了一会终于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