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他是龙族,天生神力。但一个小孩子拖着比自己还大还高的一麻袋跟玩似的,还能咻咻走的飞快的画面冲击力实在是有点强。
对比只给了寥寥几颗种子的他爷爷,原文男主倒个实心眼的好孩子。想来应当是将他爷爷昨天晚上说的,“纪公子此番帮了村里的大忙,经过大家伙商议后决定,以后,他就是我们村里的一员了。”
当了真,看这数量,怕不是将家里的存货全搬过来了,也不知道那小气抠门的老爷子知道是何感想。
“纪大哥?如果不够的话,我家还有,你看看?”
那头的小孙子的问话将纪星河从游神中拉了回来。
仔细一听内容,差点没笑出声来。
纪星河最近就喜欢看那个老爷子吃瘪。不过他也懂得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看着小孙子满脸的不够你就说,我家还有,等会就去给你搬,他只是笑着摸了摸小孙子的头,道。“帮了大忙,多谢。”
笑容和煦,暖若春风。比昨天晚上笑的还要好看。隐在暗处的迟醉瞧见,默默合拢了手掌。
那头龙傲天被表扬之后,美滋滋的跑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抛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迟醉更气了。剑鞘都被他捏出了细微的声响。
转眼看见纪星河还在门外,正抱着那麻袋,吃力的往院子里挪,眼见着脸都红了,他忙赶上前去帮把手。
二人合力将麻袋拖回了院子里。纪星河的手掌都有些蹭破了。迟醉望见,眯了眯眼。
打轻了。
他想。
明日那小崽子若是再来,他就不再留手,左右小崽子家的那条龙,修为和他相差不远,胜负也在五五之数。
“喂喂喂?讲点道理好不好,那是老子的修为。”
“你不过是个修为刚过旋照期的小辣鸡,要不是靠着老子的修为,怎么和那个已经分神的那家伙打?”
“能不能要点脸了还?”
魔尊意识都要气笑了,
他觉得天道十分不要脸,起初这个人还有记忆的时候,借用他的力量还得先征求他的同意,他妈现在失了忆反倒想用就用,想拿就拿了?敢情他累死累活的修炼,这玩意就坐着捡现成的是吧?
偏生他还不能不炼,不然怎么加强神魂,好抢身体的主控权?
魔尊意识在心里又一次问候了天道全家。心里突然怀念起以前那个会装样子喊前辈的小辣鸡来。还有那时候,还没有被天道戏弄,心态平稳,可以保持冷艳高贵,沉默寡言的自己。
迟醉被他叨叨的皱起了眉,也只当是没听见。
继续构思明日该用何种方式让那个小崽子破相的时间长一些。免得他脸上的伤一好,便迫不及待的来登门挑衅。
毕竟在靠脸吃饭的沧澜大陆,毁人容貌,比一刀两断更让人难以忍受。
而他们妖族,再记仇不过。
迟醉抱着这样凶残的想法,一脸平和的将袋子里的种子拿出来,一一分类整理好之后,再平摊到院子里,让它们均匀的晒上太阳。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动作认真又细致,看上去耐心极了。
这模样,倒比他今早上擦拭佩剑时,还要耐心细致地多。
若是让道玄子看见,定会欣慰地老泪纵横。
铁树也有开花地一天,真是太不容易了。
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是最帅的时候。
纪星河不经意回头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面容清俊的男人,即使穿着一袭粗布麻衫,也不掩贵气。阳光落在他身上,细碎的光芒闪烁,在空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在他周身镀上一层微光。
视线不经意的一转,便和男人的眼神撞做了一处。许是阳光的偏爱,男人眼底波光粼粼,在那一汪湖绿中泛开涟漪。偏生他看你的时候,神情专注,好似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你,你就是他的一切。
纪星河感觉前不久在心里摔死地小鹿隐隐有诈尸地迹象,忙又喊皮皮帮忙将那日的记忆存档调出来看上了两三遍。
欣赏完自作多情又自我感觉良好,结果惨遭丑拒的表演,纪星河的心情重新恢复了平静。
再看向男人纤细修长的指节时,已经没有了想成为他手里捏着的那颗豆子的想法,反而一脸冷漠的想着种子什么时候能筛选完,他好早些种出金盏花,上山去钓神医出来救这家伙的命。
据传那灵族圣女,本体便是一株金盏花。疯癫的神医,只有看见与妻子有关的事物时,混乱的神智才能恢复短暂的清明。
如若老村长所言不虚的话,他只需带着金盏花上山即可。
纪星河这样想着,手上动作又快了些。
龙傲天带来的种子各式各样,就很全。
很多都是他现在能种的东西,纪星河在挑拣的中途不时会夸上两句。
迟醉听见了愈发沉默,再想起他先前所看见的,心情越发差了。
只顾着埋头干活,整个下午说的话都寥寥可数,不过他本来就寡言少语的。
生气了也让人不易察觉。至少忙忙碌碌的纪星河就没发现。
二人一系统其心合力,总算在天擦黑前,在小孙子拖来的麻袋最底层里,寻得了金盏花种。
然而现下却还缺少一样事物。
梭梭树的枝叶。
他心里念着这事,嘴上不免带了几句。
“需得明日上山去取一下才好。”
迟醉在一旁听见了,神情若有所思。
今日的工作量相较昨日还要大一些,纪星河早早便睡下了。
直到隔日
一早,他推开窗扉时,意外的发现,庭院里,堆满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