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瞧见欢儿姑娘头上戴着个金簪子,簪头上还嵌着一块儿好玉。”穿云回忆道。
“定然是郎中那厮送的!”石娘联想到了自己的那枚嵌宝石的金簪子,口中肯定道。
这后巷无人。
前头的巷子里头却有一人,这人肩头上背着个枣木药箱,面带疲惫之色,便是连下巴上的羊角胡也带着几分疲惫。
郎中推门而入,开门的却是欢儿姑娘。
欢儿姑娘身上穿着艾青色的裙子,头上簪着嵌玉的金簪子,手上的帕子,也是如今最为时兴的雨丝锦。
欢儿姑娘眼眶微红,瞧见郎中之后,声音就不由带出了一丝哭腔,偏偏一双妙目之中带着惊喜,“郎中回来了?”
郎中点了点头,又听到欢儿姑娘欢喜道:“郎中你这几日去哪儿了,奴家这都好几日不曾瞧见你了。”
“出门给人瞧病去了。”郎中一脸的风尘仆仆。
“郎中真真是辛苦了,灶上还有一笼屉的白糖糕,郎中不如先垫垫肚子?”欢儿姑娘笑道。
郎中转过脸来,仔细看着欢儿姑娘,口中问道:“欢儿姑娘最近胃口如何?”
欢儿姑娘瞧见郎中在意自己,于是面上更是笑颜如花,口中声音又娇又软,“奴家近日胃口不错,多谢郎中关心。”
“姑娘近日可曾觉得口干舌燥?”郎中又问道。
欢儿姑娘平素瞧见郎中冷冰冰的,此番听到郎中这般关切,于是面带精细,又带着几分得意,说道:“奴家近日并不曾觉得口干舌燥。”
两人说话间,上了游廊上,曲转的游廊,似是欢儿姑娘的一颗婉转的心,待过了月亮门,郎中突然把腿一横,欢儿姑娘一个不妨,险些摔倒,还在郎中及时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多谢郎中……”欢儿姑娘的声音似是浸了蜜糖。
郎中不语,只微微阖着眼睛,似是沉浸在这一片阳光和煦的初夏美景之中。
欢儿姑娘心中得意,正要再开口,却听到石娘一声暴喝,“郎中你这个登徒子,快些松开手。”
欢儿姑娘瞧着石娘一脸怒气的从后门冲了过来,心中一慌,谁知郎中并不松手,似是并未听到石娘的话。
石娘气急败坏冲了过来,上前就去掰郎中的手,郎中似是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只冲着石娘说道:“石娘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奴家这是要做什么!”石娘看了一圈儿,一眼瞧见墙根儿上搁着的笤帚疙瘩,于是上前抄了起来,抡起笤帚疙瘩就打。
欢儿姑娘一声尖叫,慌忙躲在郎中身后,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口中结结巴巴的问道:“石娘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说奴家要做什么!”石娘冷笑一声,先在郎中身上招呼了两下,又要越过郎中去打欢儿姑娘。
“石娘莫要暴躁。”郎中终于开口道。
“你如今让奴家莫要暴躁?”石娘冷笑一声,对着郎中的胳膊又是一笤帚疙瘩,口中更是急厉声道:“你如今倒还有脸让奴家莫要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