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司鸣允很小声地说:“你别忘了你说的话,赢了之后就要回来做我的师傅。”
我的动作微微一顿,垂下眼睫:“好。”
…………
待我去的时候,恰好遇见两军对垒,云端之上是金光湛湛,宝相庄严,只听三足金乌嘹亮鸣叫,梵音作响。云端之下是泣风嚎叫,妖魔百鬼,只见殷红长幡在狂风肆意飘舞,瘴气蔓延。
我轻叹了一口气,冥月河这地方选的可是再好不过了,它位于冥界与仙界交接,为天道划分为三界之外的莽荒之地,不受天地秩序束缚,万物不生,万物不入,故而可经受神魔之力肆意践踏。
可冥月河有最大一个坏处,我的目光落在天际挣扎而出的一抹瑰丽夕阳,大半天空已是浓墨一样的深紫色——七日为极昼,七日为极夜。
而现在,极夜即将到临。
风更冷了,似夹杂了片片飞霜,长了眼一般往骨子里钻去,冷的人心头也发寒。
世人皆知,青龙一族沐阳而生,须经烈日照映足足百日堪可破壳而出,故而是极阳体质,也以喜好日光而闻名。
而现下冥月河环境,显然对司遥而言不容乐观。
夕阳落在青年的雪白面容上,几欲将他的眼眸映染成磅礴又灿烂的金色。
他没有动,而底下的冥军亦没有动,所有人都知晓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烈阳彻底沉入夜色的那一瞬间。
玄瑾一人径自站于浩荡冥军前,狂风将他一身玄色长袍吹得猎猎作响,他似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来,与我对上目光。
那双璀璨紫眸中依旧看不出情绪。
我觉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却恰好看见了他右侧站着的鬼孟将军,与身后的十二宫宫主。
我有些惊讶,十二宫宫主竟又被他找齐了吗?
鬼孟也与我对上了眼了,我看清他的神色,禁不住微微一愣——那神情实在很奇怪,似是憎恨,如同想要将我生生捏碎了,又似是怅然,仿佛早料到今日情况。
姬骨看到我脸色也十分复杂,我心里依旧记得她从前救过我,现下竟到了要彼此厮杀的地步,一时间也颇为五味杂陈。
那日光终于消逝了,最后一抹也被浓墨似的夜色吞噬了。玄瑾抬起头来,他率先出手了,足尖一点,如同一支穿云而过的长箭,势不可挡,直上云霄而来。
司遥亦动了,他并不避讳玄瑾锋芒,而是直直迎上。
一紫一青两道光芒剧烈碰撞,倏然爆发出照亮半边极夜的耀眼金光。
我心里一惊,也并未想到司遥竟能接下玄瑾一击。
但我亦知晓以司遥修为,绝不可能与玄瑾多缠。正欲上前帮忙,一道剑光倏然而至,我想也未想,下意识闪身避过。
只见鬼孟拦于我的面前,手中长剑寒光湛湛,沉声道:“我不会让你上前干涉。”
我自也知道不用与他分说,抽出云雷鞭迎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