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清楚,只是他一口咬定我就是那个吸人精血的妖怪,还故意煽动那些村民来捉妖。”
公孙谕沉吟半晌:“只怕明日一早,他们便要寻到药庐里了。按道理说,我们应该连夜启程。”
“只是万闲伤势还不稳定,怕是受不了奔波。无论如何,必须要熬过今夜,等明日再看他伤势是否稳定,才能考虑启程事宜。”
司遥在一旁默默听了半晌,忽然开口说道:“你们是担心那些村民找上山来?”
公孙谕转头看他:“你有办法?”
少年道:“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青年倒也一点也不怀疑他:“那此事便交由你去处理了。”
“宫翟,你现在去烧些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一身药味,腻死人了。”
见公孙谕往房里走去,我才一把抓住了准备离去的少年的袖口:“你有什么办法?”
司遥被我扯得一个踉跄,语气也有些不好起来:“最起码的障眼法你也不会了吗?他们是普通人,我们是吗?”
我被他说得十分羞愧,偏生还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多亏了有司遥设下的障眼法,一夜无事。而等到第二日起床时公孙谕也告诉我,万闲的烧已经退了,情况稳定下来,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已无大碍了。
青年想要中午便启程,我拦住了他:“既然司遥有办法让那些人找不到药庐这,你我便安心待着。再说即使出发了,我们也没有地方去,不是吗?”
公孙谕盯着我看了会,倏然叹出一口长气,他伸手狠狠掐了一把我的脸:“知晓了,知晓了,都听你的。莫要再摆出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我被他掐得吃痛,忍不住打开了他的手:“说话就好好说话,两个大男人,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他却十分自然地转开了话题:“我饿了,你做好早饭没有?”
“今日明明是你做早饭!”
“哦。”
因并不担心有人上门打扰,而万闲又处于昏迷之中故而也不担心他会作妖。我倒是难得的轻松不少,一时间,心情也变得开阔不少。
只是与此同时,我亦发觉自己原来是如此的无所事事,甚至到了只能同司遥一起嗑瓜子的地步。只是我们两人嗑瓜子也无聊得紧,只是默默嗑瓜子,咳得我口干舌燥起来也没见司遥出个声。
眼见着气氛实在有些沉默,我清了清嗓子,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云上间的人还未找到你吗?”
司遥沉默了片刻:“宫翟,你若真是闲的没事干,就去把鸡给喂了。”
我:“……”
最后我还是默默地喂起了鸡。
只是喂着喂着,我的思绪又开始逸散开。
等我回过神来时,才迟缓地发现,好像喂得有点多了。
于是到了下午,公孙谕提着已经翻了白眼的小鸡仔面无表情地下了最后通牒:以后禁止我接触一切家禽。
“发什么呆?”
这声音我已感到很是熟悉,连同那脚步声一起,我甚至头也不用回:“公孙谕,你现下不应该守在万闲的房里吗?”
他递过来一壶酒,我下意识接了过来,待看清是酒之后才皱起眉:“你哪里来的酒?”
公孙谕今日的头发高高束起了,衬着那身劲装白衣,显出几分英气勃勃来。
青年漫不经心道:“刚住在这里就埋下了,今日才取出来。”
我笑道:“女儿红啊?”
青年倒了一杯给我:“喝吧。”
我看了他一眼,调笑道:“难得见你公孙大夫如此殷勤,你该不会给我下了什么药吧?”
公孙谕道:“你是不是以为大夫就是成天瞎给别人下药的?”
“别人我不知晓,不过公孙大夫你确实如此。”
虽是如此说,我还是喝下了下去。
“啧,好辣。”
他十分搪塞,明知我酒量不好还胡说八道:“多喝几杯就不辣了。”
只是我有些醉了,也不能分辨出他说的是真是假,不管他说什么,递过来什么,都胡乱喝了。
酒意熏得我一点也不清醒。
我终于发觉他一杯也没喝,忍不住踉踉跄跄走了过去揪住了他的袖口:“公孙谕,你是故意灌我?”
他却故作无辜:“我没有,我喝了。”
我将他扯了起来,可自己还有些站不稳,眼见着要向后摔去,青年伸手抓住了我,他稍一使劲,我便往他怀里倒去。
我努力站稳后就伸手推开了他:“公孙谕,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你想要做什么。”
青年轻轻笑了笑:“你觉得我想要做什么?”
我上前走了几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他低下头来,我能看见青年的眼睫,细密又纤长,半掩着波光粼粼的眼眸。
他的嘴唇是殷红柔软的,如同花瓣一般。
会是花瓣一样的触感吗?
我吻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