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亲就刹不住闸,邓维一手捧了他的脸,一手勾了他的脖子,嘴唇一下一下地在他嘴唇上蹭。此情此景,除了拥抱和接吻,好像做不了别的事了。
宋诚江急促的呼吸喷在邓维脸上,很热。
有模糊的月光,有模糊的江水,有模糊的古镇,黑暗中,连宋诚江的脸也是模糊的。邓维觉得这一切像个轻轻浮动的梦,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在这个静得与世隔绝的地方,亘古的月光像是第一次落到他们身上。
邓维的手伸进宋诚江的T恤下摆。
“邓维……”宋诚江像是想阻止他,被他含着嘴唇咬了一口,又不吭声了。
“诚江,行不行?”邓维哑声说,“就现在。”
知道为什么会有“愿逐月华流照君”吗?因为月亮和江水都过于接近永恒了,而此时此刻,除了宋诚江温热的身体,他什么都抓不住。
宋诚江低咳两声,用气音说:“可是在这儿怎么做……是你手机在响吗?”
“手机?”
邓维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兜里的手机在振动。
他不想接,可是像一种本能反应,他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得刺眼,来电人:张蕾
“学弟,在哪玩呢?”张蕾的语气十分亲热。
邓维干笑:“回趟老家。”
“哦,回老家呀,有什么事要办吗?”
“学姐,我这会儿有点儿——”
“我跟你说哦,悄悄话,别传出去,”张蕾打断邓维,“王东信马上就要辞职啦。”
邓维皱眉,几乎想直接挂掉电话。
倒不是因为亲热被打断,而是,他不想在宋诚江面前接这个电话——他不想在宋诚江面前接一切与“回北京”有关的电话。
宋诚江松开怀抱,退后两步。
“啊,是么,”邓维的声音放得很轻,“他怎么了?”
“搞破.鞋!哎哟可笑死我了!”然而张蕾的音量并没有随着邓维一起降低,“和咱那个前台搅和到一起了,还跟人小姑娘承诺送一套房子呢!结果他老婆一找过来,吓得屁滚尿流!”
“哦……那他……”
“他是待不下去啦,今儿给我交辞职信了,明儿就让他滚蛋!”张蕾笑得爽快,“你的事办得怎么样啦?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太静了,四周太静了,张蕾的声音响亮地回荡在空气中。
“我……事还没办完,”黑暗中邓维根本看不清宋诚江的表情,可他还是心虚地垂了头,不去看宋诚江,“还得有几天吧。”
“哎,行,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好好放松一下!”顿了顿,张蕾又叮嘱,“但是放松够了还是早点回来哦,你也知道,美术组的活儿,没了你真是不行。”
“嗯,好。”
“OK,那先这样——等你回来了给你办接风宴。”
邓维笑了笑:“谢谢学姐了。”
“嗨,跟我还客气什么?”
邓维挂掉电话,已经什么兴致都没有了。而宋诚江抱着手臂,平静道:“咱们回去吧,这地方蚊子多。”
“好。”
两人从原路返回,下楼梯时邓维走在宋诚江身后,前方的路灯映在宋诚江身上,于是从邓维的角度,能看见灯光下他的短发的轮廓。毛茸茸的,令邓维很想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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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有一更,不熬夜的可以明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