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干脆地回答,有啊!
……条件好些的。
“我这儿一直没人来住,就一直没安空调,”宋诚江凑近邓维,冲他笑,“能将就一下吗?”
他这一笑似乎带着些抱歉和讨好的意味,不仅眼睛眉毛弯成月牙,那一枚不太明显的酒窝也露出来了,像在给邓维打招呼。他站得太近,以至于邓维发现他的领子松了,本该平整的领口有些垮,又有些歪。
邓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笑的想法:老板娘说的“条件好”,难道不是指民宿,而是指民宿的老板?
邓维问:“宋老师,你家有装了空调的房间吗?”
“有是有……我那屋装了。”
很好。邓维的手心开始出汗。
“那我今晚和你一起睡,”邓维笑着说,“能将就一下吗?”
“没问题啊!”宋诚江十分爽快,“来吧。”
宋诚江家是个二层小楼,连瓷砖都没有铺。邓维跟着他下楼,经过冰箱和厨房,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有张双人床,铺了凉席,但只有一只枕头。
“你先去洗澡,我把席子抹一下,再给你拿个枕头——哦,我得带你去。”
“好啊。”邓维轻飘飘地应道。
(2)
邓维改了主意。
他原本只打算
在松溉待一夜,无论明天能不能领到拆迁款,他都要走。所以当宋诚江说“你是客人”的时候,他甚至懒得解释松溉其实是他的老家。
他觉得自己确实该尽快离开松溉——晚上的“鬼打墙”着实把他吓着了,而宋诚江的解释更令他后背发凉。出门在外碰上这种邪门事,足以说明此地不宜久留。
但是。
邓维一边攥着生锈的花洒冲洗身体,一边为自己罗列理由:
首先,宋诚江是个靠谱的风水先生,住在他家比较安全:他亲自把邓维带出“鬼打墙”,并且承诺“在我这儿没人敢动你”。邓维跟着他进卧室的时候,注意到卧室门上贴了张细长的符纸——这也确实像风水先生干的事。
其次,宋诚江不像直男。邓维的gay达向来准确,读大学时他们美院gay多,邓维一看一个准。再说,宋诚江看上去和邓维差不多年纪——这年纪放在乡下,若是直男,早该结婚生子了。
最后,邓维不无愧疚地想,他需要发泄某些情绪。松溉古镇是个漂亮的地方,宋诚江是个英俊的男人,更重要的是,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这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邓维觉得自己已经憋闷了太久,再憋下去,怕是要患心理疾病了。
邓维走出浴室,肩上搭着宋诚江给他找来的新毛巾。他洗澡洗得有些热,原本晃晃悠悠地朝卧室走去,却在屋门口猛地刹住了脚步。
宋诚江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手抓一块红色抹布,正在擦拭凉席。随着手臂的动作,他窄瘦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肩胛骨也隆起来,形成一道起伏的曲线。
“洗完啦?”宋诚江扭头招呼邓维。
“洗完了,”邓维的喉结动了动,“有水吗?我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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