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再看那盏灯,邓维才突然发现,那灯光真是白得过分了——是惨白的。
要原路返回吗?
回得去吗?
邓维
已经冷得上牙碰下牙,舌头也有些发硬。他哆哆嗦嗦地伸手,触到了巷子的墙壁。
很硬很凉,是真的墙。
这不是梦。
“哎——!”
黑暗的来路中,忽然传出一声男人的喘息。这喘息粗哑短促,听上去十分疲惫。下一秒,一个高瘦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握着一只手电筒。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男人走近邓维,“我追了好久哦。”
他的手电筒将他们脚下的路照亮了,却并没有照亮他的脸。邓维猛地后退两步:“你是谁?!”
“啊,我是宋诚江,诚实的诚,江水的江,他们一般叫我宋老——”
“你是不是人?!”邓维厉声道。
宋诚江:“……”
他咳了一声,有些尴尬似的:“这个问题么……哎你别怕,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邓维:“你别——”
“你别过来”四个字还没喊出口,邓维的手臂已经被宋诚江攥住了。
就这么一瞬间,邓维的心落了地。
宋诚江的手是热的。
“这么凉?个龟儿子够狠的,”宋诚江低骂,“来,你别怕,先暖和暖和。”
然后他便不由分说地搂住了邓维。邓维仍然没能看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身体十分温暖,两只手臂搂得很用力。
大概搂了几分钟,宋诚江松开怀抱:“好点了吗?”
邓维抬了抬肩膀:“……嗯,好多了。”
“走吧,”宋诚江哥们似的把手臂搭在邓维肩上,“刚刚你被鬼打墙了,不是啥大事儿。哦,还好王姐给我打电话,要不我都不知道你来了。”
邓维:“王姐是……”
“招待所的老板娘噻,”宋诚江轻笑,“她说,有个很帅的小伙子要来我家住宿,叫我去巷口接一下,所以我就来了。”
“……谢谢。”
“不客气啊,一来就碰上这事儿,吓坏了吧?”宋诚江爽朗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邓维,维维豆奶的维。”
“哦,邓维。”
“那你呢?”邓维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你到底是不是人?”
宋诚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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