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不禁往后退,背撞到了衣柜,移开眼睛——
“咔,咔咔咔。”孙岘指着季青,指头点个不停,“还没开始就出戏?”
季青收敛乱糟糟的心神,定了定神,说道:“再来一次。”
孙岘:“别在业余演员面前丢脸啊,齐飞章,你把衣服脱了。”
季青:“?”
这一段是江衍师从昏迷中苏醒,发现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妥帖,躺在一个显然一般人不可能拥有的卧室。
他已经失去宁静的早晨很久,很长时间没能平静地感受和煦的晨光。他在这陡然短暂回归的雅静中,迅速提起所有的警戒。
江衍师走出房间,即便是战损状态,不妨碍他走路悄无声息。他看到的是背靠着墙、看书看得彻底入迷的少年。
旁边地上放着餐盘和一碗肉粥,看样子是给伤患准备的。
少年看到伤患裸着上身走到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齐……”
孙岘:“嗯?”
又出戏了。
齐飞章没有说什么,但是季青很确信自己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享受,享受之外又缠着些深思。
季青恼羞成怒:“最后一次!”
齐飞章说:“我让你不能聚精会神。”
季青严肃地说:“不,我讨厌有人在我面前不穿衣服。”
齐飞章:“拍戏的时候经常会遇到这种场面,这部戏就有。”
季青:“孙岘的身材很好,看着不难受。”
孙岘:“?”
齐飞章:“是吗?”瞪向孙岘。
“喂喂。”孙岘猛敲桌子,大声道:“好好表演啊,你们干什么,加班时间,禁止闹别扭。”
季青:“再来一次。”
季青向后靠着衣柜,双手用力搓了把脸,让自己恢复平静。
齐飞章:“?”有东西掉到他头上。
他拿下落到头上的报纸,一眼就看到大版面上赫赫印着自己的名字。
季青:“???!!!”
他只不过背部抵着衣柜柜门一会儿,怎么柜门自己就开了!!!
当事人还来不及挽救现场,和衣服行李一顿乱塞在衣柜里的手提袋终于整个坠落,砸到齐飞章头上,然后掉到地上,报纸散了一地。
季青不喜欢环境邋遢,垃圾及时丢,厨余当场清理,但他从爱不整理。这一点,柠檬树追直播的粉丝和钞能力都有目共睹。柠檬树直播时,背后总有一块绿色屏风,最大的作用其实是照顾整理强迫症粉丝。
齐飞章弯腰一捞就是满怀
的报纸,一张张看去,报纸上都有关于他的新闻。
全是关于他的。
孙岘被这景象震惊了,好奇也捞了几张报纸。
“咦,这些报纸……好多老报纸,要弄这么多老报纸要费不少功夫。”他吃惊地说:“难怪你天天看报纸,原来看的不是同一张。”
季青:“…………………………………………………………………………”
季青脸涨得通红,浑身都在止不住地轻颤。
齐飞章把手里的报纸卷成一卷,“啪”地打在孙岘头上。他需要安静。
他看着恨不得立即就地消失的季青,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带着笑意:“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