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拿钱办事,说真的其实不关我的事,您高抬贵手,就放了我这种小喽啰一马吧。”
走远的陆炜回头看了眼停车场,说:“刚才那个人就是我觉得很可疑的家伙,我怀疑我妈就是从他手上拿到自封袋的。”
季青哦了一声。
陆炜:“不做什么吗?”
季青没有说话,现在季青一喊陆炜就是智障弱智地喊,以前两人还勉强能算敌对关系,现在陆炜深深地感受到季青已经完全把自己从敌对位置上踢掉,估计自己在对方心中已经被归入了脑子进水分类。
他最后不是避免了出大事吗……
连个长兄慈祥的摸头都没有……
陆炜丧气地问:“接下来去哪?”
季青:“陈媛媛在哪?”
陆炜说了个位置,忽然警觉:“你想干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是心里还有气,就冲着我来。”
季青说:“你只有半个脑子,你算人吗?”
陆炜:“……”
缘泉大酒店右侧是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和一片供行人散步休息的区域。陈媛媛在行人休息棚下静静地坐着,偶尔抬手抚一抚头发,始终保持自己精致的形象。
季青走过去喊道:“陈媛媛。”
陈媛媛缓缓抬头,看到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季青,迅速意识到儿子失败了。片刻难以察觉的心慌过后,陈媛媛站了起来,用一种极为嫌恶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季青。
上一回看到对方,还是很多年以前,季青找爸爸找上门来。从那以后,陈媛媛幸福的生活分崩离析,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到季青头上,每天晚上都恨得难以入睡。
怎么会有这么没教养的孩子,就这么冲到别人家里来找爸爸。
不找爸爸会死吗?会死就去死啊!
陈媛媛还在思考怎么用最恶毒的话语让对方难堪,就听到季青感慨了一句:“你都这么老了啊。”
这几乎是每个人不再年轻时最厌恶的一句话,如同平地落雷,炸得陈媛媛尖叫:“季青!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
女人尖细的嗓音刺破大楼一角的安宁,附近的行人纷纷投来探究和不快的目光。陈媛媛觉得难堪地抿唇,恶狠狠地瞪着季青。
季青没什么特殊的反应,而是冷淡地说:“跟我道歉。”
陈媛媛像是听到可笑的天方夜谭,发笑道:“凭什么?野种想要我的道歉,做你的春秋大梦!”
季青:“不想道歉,就去坐牢,你不问问你儿子去哪了吗?”
陈媛媛脸色大变:“你把我的炜炜怎么了?”
季青:“亏你放心把这种事交给陆炜来做,陆炜智商那么低,怎么可能成功。”
陈媛媛脸色发白:“是不是你挟持了我的炜炜,把炜炜还给我,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不然,不然我要报警了!”
季青:“……”
季青满脸写着佩服:“你报警啊,我刚好趁这次把你们一家一窝端,挺好。”
不能报警,陈媛媛哆嗦地想,绝对不能报警,不然事情败露,让左邻右舍都知道她做了什么,将来她还有什么脸在亲朋之间走动?想到未来会被认识的人排斥嘲讽,就让好面子的陈媛媛难以忍受。
可是,她的孩子怎么办,她的炜炜……
陈媛媛目光如毒蛇,憎恨地盯着季青:“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我陈媛媛是上辈子欠你了吗?为什么你非要跟我过不去?”
季青无意跟陈媛媛废话,就算他说再多次问题不在他而在陆廉,不想听的人也不会听,说了没意义。
他打开手机,让陈媛媛看到一段录像,陈媛媛脸色唰的变白。那是她从某个男人手里拿过自封袋的录像,她还以为那里没有监控。
季青收回手机,说道:“不道歉也可以,想到你这张脸委委屈屈道歉的样子,就让我不是很想看到,但是你要记住,以后陆廉、陆炜,还有你陈媛媛,我要你们安安分分的,看到我自觉躲远点,不然今天你和陆炜做过的事,就会成为新闻头条。”
陈媛媛手颤抖地指着季青,咬牙切齿:“你威胁我?”
“本来我根本不把你们放在心上,我是个对三次元的事很消极应付的人,我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但我过得很好,你们总不可能冲上门来找我的麻烦。”季青说。
他向前走了一步,陈媛媛忍不住后退一步,不知为何,那个她一直认为很好欺负的漂亮得可憎的小男孩,这一刻竟充满压迫感。
季青:“可现在不同了,我开始为人生规划,意识到如果不想后悔、不想痛苦,就不可以再做只活在自己世界的死宅。在我为重要的事努力时,不能存在像你这样的人从中作梗,伤害我重要的人。”
“你是要葬送全家继续找我的麻烦,还是回去找你真正该恨的人,选择权在你,判决权在我。”季青说:“明白吗?”
陈媛媛竟说不出话来。
“妈!”陆炜终于从林再思手里挣扎出来,狂奔过来,“你没怎么样吧?没事吧?”
季青转身回酒店,对站在酒店入口处的林再思说了声感谢。
林再思摸着下巴:“不错嘛,有点狠人的样子,这段时间的拍戏令你成长了不少。”
“拍戏跟刚才没有关系。”季青认真地说:“扫除危害的时候,我也会变得很硬汉。”
林再思没听清楚:“硬什么?什么汉?”
季青:“硬汉!”
林再思笑得咯咯咯响:“死相,不要老是逗我笑。”
季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