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飞章:“你倒是挣扎纠结一下啊!”
助理先生在总裁身边干了很多年,已经是个成熟的总裁生活助理,不出半个小时,总裁崭新崭新的金丝雀就已经拿着金主爸爸的黑卡,被金主爸爸的司机送回金主爸爸的大别墅。
助理:“总裁,季青已经送回去了。”
齐飞章坐在偌大的办公室,双手交叠,手背抵着脑袋。
他抬头,阴沉沉地问:“吴瀚,你他妈积极个什么劲?”
助理稳重地说:“我的工作就是为总裁提供贴心服务。”
齐飞章:“你失职了,我刚才需要你把季青带走,而不是把季青带到我的床上!”
“啊?”助理茫然,“总裁不是已经提出要求了吗?季青也已经答应了。”
“是答应了。”齐飞章痛心疾首,“每个月才十万块啊,这就把自己卖了,这跟把自己当白菜卖了有什么区别?!”
助理:“……”
CNM,死有钱人。
季青坐着金主爸爸的豪车,在城市的钢铁大楼之间飞驰而过,来到优雅静谧的富人区。他的双手攀在车窗玻璃上,惊奇地看着车外的小石子路、盛开的繁花,还有越来越近的,如同恶龙的城堡一般的别墅。
啧,跟他长大的地方,没有哪一处相同嘛。
在管家的引领下,季青在别墅转了一圈,差不多了解了新住处的大致路线。管家告诉他,齐总对身边的人没太多限制,只要别进卧室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有着相当丰厚恐怖片经验积累的季青,自然不会好奇心杀死自己,对卧室隔壁的那个房间视而不见,只向管家提了些能提高自己生活体验、又不会妨碍到工作的要求。
管家非常快速地满足了他的要求,接着就离开了。管家一离开,季青终于再也绷不住,对着空荡荡的精致房间呼了口气。
这一路,别看他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想他前天还是个只会打游戏的死肥宅,不到一个小时以前还是个苦兮兮当练习生的菜鸡新秀,平平无奇的生活在短时间内疯狂峰回路转,实在太刺激了。
从一个自由自在、受很多人真心喜爱的主播,为了钱,签下契约,成了初出茅庐的练习生,再变成一旦公开来就会受万人唾弃的金丝雀。
后悔吗?
想到卡里每个月自动打入的数目,想到每个月的这比数目能做多少事,这使季青充满了决心。
回到家的齐飞章一边脱外套,一边问:“他在做什么?”
管家接过外套,回道:“少
爷,季先生在观影室。”
齐飞章推开门,他很注重娱乐方面的体验,观影室有一套顶尖奢华享受家庭影院设备,季青正安安稳稳地窝在最舒适的位置,手里捧着手柄,边上是一大袋零食可乐,旁边还有个少年人。
少年人他认识,是管家的小孙子,今年初二,是个彻头彻尾的中二病,但至少懂得礼仪两个字怎么写,齐飞章便不介意这个小朋友偶尔出现在自己家里。
最能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非游戏莫属。游戏打得好,小学生也能当爸爸。初来乍到的青年人和正值中二的少年人,正就大屏幕上的游戏选项进行激烈的讨论。
角色立绘在大屏幕上炸裂清晰,看形象应该是个身处高位的贵族女士人设。呈现在立绘上两个选项,一个是【维持最高的礼仪,向女王献上忠诚】,另一个是【热烈却唐突,向女王释出友好之意】。
少年人:“两个选项关系到两条截然不同的命运选,绝不能怠慢,主角是骑士,骑士向女王献上忠诚,这种感觉我很喜欢。”
季青:“但你刚才也看到了作者标语,这是个带恐怖解谜要素的生存游戏,不要看角色立绘都这么美,这只是作者想麻痹玩家的险恶用心。”
表面这么说着,季青心里却在联合游戏与现实,进行逻辑性分析。晚上金主爸爸回来了,自己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保守应对,还是主动攻略?
少年人:“我还是推荐忠诚线,这是我玩恐解最推荐的路线。”
季青:“你是稳健型。”
少年人:“是的,不作死就不会死,高贵的女王不会乐意看到骑士太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她已经寂寞了很久。”
管家想呼唤小孙子,被齐飞章阻止了。齐飞章想到柠檬树玩游戏的习惯,他的习惯是快速通关,会去感受游戏背景、剧情,却不会深入,一字一句地看角色对话,关注每一个选项,于他是不存在的。
柠檬树却总是很认真,不同于他的“感受”,柠檬树则是“代入”。有些人玩个游戏,会代入主角仔细斟酌每个选项会导致的影响,以个人感受决定怎么和NPC互动,打个丧尸人在显示器前左摇右晃,活像自己真会被打到似的。
柠檬树就是这样,玩又菜,又认真,真不知道在玩个什么。
管家只好也站在那儿,看到少爷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些弧度。
季青:“那把女王换成齐飞章,你会怎么选?”
齐飞章挑了下眉。
少年人的表情刹那间变得无比凝重:“啊?这样的话,只有这两个选项可不行。没有第三个选项吗?比如离得越远越好,从有他的世界蒸发。”
季青:“这么恐怖?”
少年人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里充满了阴沉的回忆。
“你不知道吗?齐飞章,蓝键集团铁面负责人,冷酷无情,齐总要你三更死,二更就已经让你在冥河上排队了。你知道被齐总以铁腕手段并吞的企业有多少吗?我也不知道,据说太多了数不清。”
齐飞章:“……”</p>